白祈手忙脚乱地接住。是一个很小的、雕花的银质盒子。
“这是什么?”
“舒缓止痛的。你的嘴唇破了,不好看。”狼王说得理所当然。
白祈打开盒子,里面是透明的膏体,有股淡淡的薄荷味。他用指尖沾了一点,小心地涂在嘴唇的伤口上。清清凉凉的,疼痛感确实缓解了不少。
“谢谢。”
“你来找我,不只是因为害怕吧。”狼王重新坐回沙发里,给自己倒了杯酒,姿态慵懒,“说吧,想要什么?”
白祈心里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他不能表现得太有目的性,但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从窗台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趾不安地蜷缩了一下。
“我……我听到了。”他慢慢走到狼王面前,停在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你在餐厅说,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地下室,结束这个游戏。”
“嗯哼。”狼。王晃了晃酒杯,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那把钥匙……在你身上,对吗?”白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对。”
“我……我想要它。”白祈终于说出了口。说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为自己的贪心感到羞愧,低下了头,不敢看狼王的表情。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白祈才听到狼王的一声轻笑。
“天真的小东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狼王问。
白祈的脑子飞速运转。他该怎么回答?说自己会报答他?太俗套了。说自己能帮他做什么?一个游戏boss需要玩家帮什么?
他决定赌一把。
赌这个boss的恶趣味。
白祈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嘴唇被药膏滋润过,显得很饱满。他说:“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
“我不想死在这里。如果……如果拿到钥匙就能结束,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狼王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尾音拖得很长,意味深长。
白祈用力地点了点头。
狼王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白祈以为自己的表演被看穿了。
然后,狼王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
“钥匙可以给你。”他说。
白祈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不是现在。”狼王话锋一转,“游戏才刚刚开始,直接结束了多没意思。”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触碰,而是直接捏住了白祈的后颈。那只手很热,力气也很大,像一个铁钳,让白祈完全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