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伐楼尼扯著嗓子回了一句,脚底下踩到一根滑腻的芦苇根。
整个人往前一趔趄,带著叶凛在泥地里犁出一道沟。
“泡著就行!跟醃咸菜一个道理!”
叶凛被她拎著领子在泥水里拖行,脑子转得飞快。
泡。
泡就能灌醉。
嘴被焊了没关係,你甲壳上总有缝隙吧?
皮肤总不能不透气吧?
只要把这帮玩意儿摁进酒水里泡著,皮肤渗透,照样能醉。
但问题来了。
怎么泡?
总不能一只一只按进碗里吧?
叶凛脑子里的方案瞬间成型。
“放我下来!”
伐楼尼鬆手。
叶凛双脚插进淤泥里,一个急停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三四十只嘴被焊死的魔物正穿过芦苇盪逼近,甲壳碾碎苇茎的声响密集得跟工地打桩机似的。
“听我说,分头跑。”
“啊?”
“你往东,我往西。”叶凛指了个方向。
“找一块低洼地,挖个坑,越深越好,往里灌酒。”
“灌满。”
伐楼尼愣了一秒。
“多大?”
“能装下十几只那玩意儿就行。”
“然后呢?”
“然后我把它们引过去,一脚踹进去。”
伐楼尼看了他一眼。
“老大,你一脚踹得动吗?”
“……我想办法。”
“你上次在孟菲斯被拍成了四次血雾,啥办法?”
“你能不能別翻旧帐?!”
“办法再差也是办法,一直被追著咬,你不疼,我疼啊!”
身后传来甲壳碾地的声响,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