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走廊里等办案民警。
等了四个小时,民警终於见了她十分钟。
“对方不同意调解,坚持要告。”
“我能和对方谈谈吗?”
“人家不愿意谈。”
盛念夕没有放弃。
她通过一些同学和亲戚,打听到了刘老板的门店地址,第二天一早去了。
店门关著,她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刘老板来开门的时候,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这的?”
“临江就这么大。”盛念夕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刘老板,我弟弟打了你儿子,是他的错。该赔的钱我一分不少。但你坚持要告他留案底,不是冲我弟弟,是冲我来的。有人让你这么做,对吗?”
刘老板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老板,说到底,临江是个小县城,你把事情做绝了,对你儿子有什么好处?”
盛念夕回头看了眼刘老板的建材门面:
“刘老板事业做得不错,想必日后你的儿子也是要继承家业,留在这县城里的,小县城说白了就是一张人情网,把儿子同学送进监狱这事,说到底还是挺不仁义的,怂恿你的那人,远在京北,利用完你之后,他才不管你名声和处境,你说对不对?”
刘老板的眼神闪了一下。他在意儿子。这一点,盛念夕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你走吧。”他说,“这事没得谈。”
盛念夕上前一步:
“你儿子的伤我了解,两万元,足够了,咱们私了,你儿子的身体后续有任何问题,我负责。”
“我说了,没得谈。”
刘老板转身要进门。
盛念夕知道,他怕的不是她,是傅家。
“刘老板,你以为你是在帮傅家办事?你不过是被人当枪使。傅家內部的事,你一个外人掺和进去,最后倒霉的是你。”
刘老板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也知道,那是傅家,你不敢得罪,我更不敢,被他们利用,总比被他们针对强。”
盛念夕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就停在建材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长腿先迈下来。
盛念夕看到刘老板的表情变了。
她顺著刘老板视线,转头看过去。。。
是傅深年。
临江六月的阳光毒辣,晒得柏油路面发软。
傅深年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阳光都柔和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薄t恤,小臂的线条充满力量感,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是长期飞行训练出来的、精瘦有力的身体。
宽肩窄腰,肩线笔直,锁骨干乾净净地平行与天。
阳光落在他肩上,连光都偏向他。
刘老板愣住了。
他没见过傅深年本人,但这辆车、这张脸、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
“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