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慧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爸住得好好的,你转什么普通病房?”
“这个病房太贵了,一天三千八。”
“又不是你花钱!沈总都安排好了,你操什么心?”
盛念夕看著陈丽慧:
“那是別人帮忙,我是要承人情的。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
“承人情怎么了?人家愿意帮,是看得起你,你就接著唄,扭扭捏捏反倒让人笑话!”陈丽慧坐回沙发上,翘起腿。“再说了,那个沈总是你男朋友吧?你谈恋爱了不和家里说?”
盛念夕的手指收紧。
“不是。你不要瞎说。”
陈丽慧根本不听,自顾自地往下说:
“沈总派人来说了,你弟弟的事他给解决。这样吧,他虽然帮了不少忙,但始终没有露面,也不亲自来见见我这个丈母娘,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见我,我看看这个未来女婿什么样。”
“我说了,不是!”盛念夕的声音骤然拔高,胸腔里那团压了一路的火终於躥上来。
“他不是我男朋友!你能不能別见了谁都往上贴?”
陈丽慧一愣,接著,她爆发出更惊人的战斗力,势必要压盛念夕一头:
“你敢吼我?盛念夕,我是你妈!生你养你,你还是不是个人?”
盛念夕咬著牙,胸膛剧烈起伏。
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她一开口,就会说出更伤人的话。
她不想在父亲的病房里吵架。
陈丽慧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认怂了,又翘起腿,语气从指责变成了“为你好”的念叨。
“你不愿意让他来见我,是不是他年纪有点大?又矮又胖又丑?”她皱了皱眉,“不过没关係,年纪大点就大点。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估计也是看重你年轻漂亮。你得抓住机会,明年你就三十了,竞爭力断崖式下跌,到时候没人能要你。趁著你今年还没到三十,抓紧结婚落实。”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盛念夕心口上。
盛念夕眼眶发胀,喉咙发紧,手指在抖。
是委屈,更是愤怒。
一种被自己的母亲当成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件马上就要过期的货物的愤怒。
“妈。”
她的声音不大。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不再管盛念成的事。让盛念成自生自灭。”
陈丽慧的脸色变了。
“你敢!”
“不信你就继续骂。”盛念夕看著陈丽慧,冷漠到可怕,“你看我能不能做到。”
陈丽慧张著嘴,话卡在嗓子眼。
她知道这个女儿说到做到。
十八岁那年,他们让盛念夕考临江师范,离家近,將来方便照顾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