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看向周雅兰。
那道目光里没有心疼,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意思。
你惹的祸,你自己收场。
“既然犯了错,就得立正挨打。不论是什么身份,不论相差了多少年龄,你去吧。”
周雅兰心头惴惴,站起身,走到盛念夕面前。
盛念夕坐著。
她站著。
她弯下腰,精致的旗袍出现了褶皱,脖子上的珠宝叮叮噹噹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盛念夕眉毛都没动一下,就这样接受了周雅兰的鞠躬。
“盛小姐,我做了错事,损害了你的人身安全,是我心胸狭窄,请你原谅。”
傅深策气得捏紧了拳头,脸色煞白。
他看著傅深年,嗤笑一声。
“傅深年,这就是你千方百计维护的女人,你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那是你妈,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见过妈这么卑微过?她在鞠躬,像你的前女友鞠躬!睁大眼睛看看吧,盛念夕根本不顾及你,一丝一毫都不在意你!她只在意她自己。你看到了吧?”
傅深年咬著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知道傅深策在挑拨,每一句话都是在往他心口上扎刀。
但他挑拨得对吗?
盛念夕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他替她挡了那么多,挨了巴掌,和家里决裂,把远远推开了。
他以为她在等他说真话,她確实在等。
但不是等他回头,是等他被她利用完。
傅深年站在那里,左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他看著盛念夕,她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很直,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搭在膝盖上。
那不是他认识的盛念夕。
他眼神颤抖,开始意识到,盛念夕瞒著他很多事。
傅深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慢慢攥紧,又鬆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了。
今晚的自己,显得无比可笑。
盛念夕面对周雅兰的道歉,无动於衷,只看向傅敬仁:
“傅总,您难道不想知道,我这些证据是哪来的吗?”
周雅兰身体抑制不住发抖:
“盛念夕!你住口!”
盛念夕笑了:
“傅太太,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