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因为作风问题被下放。我想请问,你看到医院的处分文件了吗?还是你只是听到有人这么说,就写进了稿子?”
那记者张了张嘴。
“新闻的第一原则是真实性。你的报导,真实吗?”
没有人回答。
盛念夕看著他们,嘴角浮起一丝笑。
笑容很淡。
“你们今天来,目的就是给我泼脏水,我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所以,你们为什么会把矛头指向我呢,我猜想,你们应该是收了谁的钱吧?”
她把那杯鸡尾酒喝完,放下杯子。
“可惜,我不是那种会被毁掉的人,光脚不怕穿鞋的,傅太太都不怕丟人,我有什么怕的?”
她转过身,看向周雅兰。
“傅太太,记者问完了,这些记者既然是你请来的,也该你送走吧?”
周雅兰的面具碎了。
她的嘴张了张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笑,也有人在摇头嘆息。
这些都是平日里和傅家有往来的贵客。
傅敬仁还没有到,要是知道了这事,她就完了。
周雅兰的手指掐进掌心里。
她不能认,认了就真的全完了,只要她不承认,控制住舆论,就不会拿她怎么样。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来,脸上的笑容重新掛上去。
“各位,不好意思,小盛这孩子喝多了,她確实是我们深年的前女友,后来分开了,心里有怨气,可以理解。今天是我生日,大家多包涵。”
轻飘飘几句话。
把矛盾重新转移回了盛念夕的身上。
把她塑造成了一个满腹怨气,耍酒疯的疯女人。
这的確说得过去。
毕竟周雅兰是高高在上的傅太太,和这个身著旧衣的姑娘,差了若干个阶层。
傅深年站在那里。
看著周雅兰的笑容,觉得冷。
“妈。”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宴会厅安静了。
周雅兰看著他,眼神中带著警告的意味。
“深年,你送小盛回去吧。她喝多了。”
“她没有喝多。”
周雅兰的笑终於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