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路!”傅深年突然喊了一声。
盛念夕猛踩剎车。
一头狷羚从稀树草原窜出来,横穿土路,又消失在灌木丛中。
车身剧烈晃动,傅深年的左臂撞上车门,绷带下立刻渗出血来。
他疼得咬牙,硬是一声没吭。
盛念夕赶忙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查看傅深年的左臂。
绷带红了一片,血还在往外渗。
傅深年扭头看著盛念夕,忽然笑了一下:
“盛医生,我可能要交代在你手里了。”
盛念夕抬起看向他,他的眼睛里有笑意。
虽然疼得额头冒汗,嘴角却是翘著的。
她冷漠地收回手:
“没什么大事,你命硬,死不了。”
傅深年察觉到了盛念夕情绪的低落,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刚才那句话说错了,所以没敢轻易接话。
盛念夕重新繫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你是开飞机的,司机这行做到顶尖了。”她盯著前方的路,“我怎么和你比?”顿了顿,“你少说两句,我就不会出问题。”
她的语气是压抑的,声调是向下的。
非常不对劲。
“你生气了?”傅深年小心翼翼询问。
见盛念夕仍不说话,他更慌了。
这种慌,显然比手臂的伤要让他担心多了。
“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要是哪句话让你不高兴,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傅深年近乎哀求著。
盛念夕满心的挫败,胸口闷得厉害:
“不用道歉,我和你本就不是一路人,这辈子都不会是。”
傅深年实在摸不著头脑了:
“为什么这么说?”
盛念夕压抑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根本按不下去。
回忆一旦开启,就像魔咒一样缠绕住了她。
满脑子都是那棵树,那辆车。
“那辆撞树上的车,后来怎么样了?”
话一出口,盛念夕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竟然真的问出了口。
这句话,她憋了很多很多年。
那时候不敢提,怕伤了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却没想到,七年后的今天,在异国他乡,非洲的这片土地上,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