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兰当著这么多太太的面,她被盛念夕当眾拆穿,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包间里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位盯著盛念夕看了半天的太太,忽然开口。
“誒,这位姑娘好像是个医生吧?”
“医生?”另一位太太凑过来。
“是啊,我想起来了。傅太太,您不会不认识吧?你们家二少爷前几天去京北医院捐赠物资,还上了新闻。当时有一张合照,这位美女医生就站在中间啊。”
周雅兰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傅深年去盛念夕的医院捐赠物资,还让盛念夕站中间?
她咬著牙,指甲嵌进掌心里。
“原来就是您啊。”那位太太笑盈盈地看向盛念夕,“我们在新闻上看到您了。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真是了不起。”
盛念夕礼貌的点了点头。
“您过奖了。我是急诊科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急诊科医生?那很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
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盛念夕围在中间,问长问短。
没有人再看周雅兰一眼。
周雅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她刚才说盛念夕是“萱萱的朋友”,是“代为管理”,现在太太们认出了盛念夕是新闻上的那位医生,她的话不攻自破。
一位太太站起来。
“傅太太,我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又一个站起来。
“我也走了。下次再聚。”
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她们走得很快,像是怕被卷进什么不该卷进去的事里。
包间里只剩下周雅兰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盯著盛念夕离开的方向,攥紧了拳头,胸口不停地剧烈起伏。
书舍门口,阳光很好。
盛念夕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四月的风卷著丁香花的味道,吹过来,把她的衬衫领口吹起来。
裴灼走到她旁边。
“怎么样?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