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但他看著他长大,看著他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叫爸爸。
他发烧的时候,傅深年整夜抱著他。
他第一次上幼儿园,傅深年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没走。
他不能没有远远,远远也不能没有他。
但他也不能没有盛念夕。
他站在病房中间,远远抱著他的腿,陈萱站在旁边,用那种温柔的、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窗外天快黑了,病房里的灯亮著,白晃晃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还带著青紫淤青的脸照得更加苍白。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盛念夕回到值班室,关上门。
她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
手机亮了。
林洁发来微信。
“闺宝,裴灼的个人展,陪我去唄。我偶像!我男神!他的画真的绝了!我一个人去没意思,你陪我嘛。”
下面跟了一长串展览信息。
时间,地点,艺术家简介。
盛念夕看著屏幕,打了几个字。
“什么时候?”
“下周!我票都买好了!双人票!你不去我就亏了!”
盛念夕想了想,她正好有几天休假。
可以一次性都休了。
离开这里,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
“好。陪你去。”
林洁发来一串感嘆號,又发了一堆爱心。
盛念夕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黑暗里,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反覆转著那个画面。
远远扑进傅深年怀里,叫爸爸。
傅深年蹲下来,抱住他。
他看她的那个眼神,慌乱,解释,祈求。
他说“不是”,然后呢。
都是藉口,骗人的。
她就那么好骗吗?
一次一次的,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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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个人艺术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