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兰的脸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人生第一次像是失声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盛念夕。
这个女人极其清醒,內心强大到可怕。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她以为可以用“名额不光彩”这件事打击盛念夕,用道德绑架盛念夕。
但盛念夕不在乎。
她不在乎来路,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只在乎自己做的事有没有价值。
盛念夕转身走了。
茶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周雅兰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
从来没有。
盛念夕走出茶室,穿过走廊,走出酒店大门。
阳光很好,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散。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实,那道目光在茶室的时候,在周雅兰企图用道德绑架她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
她转过头,看向马路对面。
果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傅深年。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乾净利落,宽肩窄腰,高大笔挺,像个衣架子。
阳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
两个人隔著一条宽阔的马路,车流如织,一辆一辆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盛念夕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谁都没有动。
一辆公交车驶过,挡住了视线。
盛念夕没有等公交车开走,转身走了。
背挺得很直,阳光落在她身上,影子拖在身后,很长很长。
她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傅深年站在马路对面,看著公交车驶过。
等车开走,对面已经没有人了。
他愣住了,目光急急地扫过整条街。
没有她。
她走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慢慢收拢,又鬆开。
傅深年想起刚刚茶室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