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许知衡。
“傅深年,你总算接电话了。”
许知衡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傅深年开了免提,声音有些哑:
“老许,有事?”
“盛念夕有麻烦了。”许知衡没有绕弯子。
傅深年立刻坐直了身体,声音紧张起来:
“她怎么了?”
“她被举报了,学术造假,顶替別人的规培名额。举报材料交到了医务处,申请表、成绩单、国外导师的邮件,证据確凿,事情很棘手。”
“什么证据?”傅深年的声音冷下来。
“申请表被標註了多处疑似修改,成绩单有问题,那封国外导师的邮件措辞很严厉,质疑她的学术能力。举报人是实名的,是当年那个被顶替的学生。材料准备得很充分,不是临时起意。”
傅深年手指收紧。
他盯著挡风玻璃外的雨夜,雨刷器已经停了,雨水模糊了整面玻璃,什么都看不清。
他忽然想起周雅兰说的那句话。
“她出国的名额是谁帮她搞定的。一个刚毕业毫无背景的小姑娘,凭什么从那么多人里脱颖而出。”
“傅深年,你还在听吗?”许知衡问。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傅深年深吸一口气,摸出烟,点燃。
火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他缓缓吐出烟圈:
“我刚从家里出来。我妈跟我说,四年前她帮盛念夕拿了一个规培名额,让她出国。这件事,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傅深年也不急,静静地等著,他自己也在思考。
烟燃到一半。
许知衡终於开口。
“阿姨既然这么说,她应该没必要撒谎。。。毕竟是可以查到的。”
傅深年摁灭了菸头。
“是啊,没人会怀疑傅氏集团的傅夫人会撒谎。但你跟我说了这件事,我更加坚信盛念夕的清白。”
许知衡语塞:
“那你是有办法了?”
“我会尽全力,还她清白。”
“还有一周的时间,你得抓紧。”许知衡说。
傅深年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帮我照顾好她的情绪。虽然她很坚强,但任凭谁经歷了这种事,都会受影响。”
“放心。”
傅深年重新回到別墅。
推开门的时候,周雅兰正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