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兰坐回沙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务。
“换一套新的。上次老爷买的那套就不错。”她顿了顿,抬眼看著傅深年,“旧了的东西,正好扔了。反正也不合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地往傅深年心尖上扎。
她在说茶具,也在说他。
说他和盛念夕。
“回答我。”傅深年的声音几乎带著血。
周雅兰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容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亦是母亲对不懂事的孩子的宽容。
“深年,我可以原谅你今日对我的无礼,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不与你计较。”
“回答我的问题!”傅深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饶是周雅兰心硬如铁,但还是被儿子这样的態度给刺痛了一下。
她扭过头,状若无意地扫了陈萱一眼。
缓缓开口:
“你说的简讯,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你觉得,我会閒到做那样的事?”
陈萱看到周雅兰的眼神,浑身抖得厉害。
她想起周雅兰之前说的话。
“这件事办成了,你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办不成,你连远远都见不到。”
她的牙齿在打战,手指攥紧了裙摆,指甲嵌进掌心。
在他们母子对峙最激烈的时候,拖著沉重的脚步走过去。
站在傅深年面前,低著头。
“对不起,深年。都是我的错。是我做的。”
傅深年眸光一暗,眼神在陈萱和周雅兰的面上逡巡一个来回。
被气得笑出声来。
“你们两个人,狼狈为奸!”
“傅深年!我是你母亲!我生你养你一场,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周雅兰气得拍桌子。
傅深年不为所动。
傅深年的手指攥紧了。
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我说过,別动她。”
他的眼神阴森可怕,从周雅兰和陈萱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怎么对我,我可以忍,但你们动她,我会和你们拼命。”
周雅兰胆寒,却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可陈萱根本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