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她的声音冷得像刀,“请把手臂伸出来。”
傅深年很听话地把手臂伸出来,甚至把袖子又往上推了推,露出整条小臂。
很结实,还很白,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隱约可见。
盛念夕把压脉带绑上去,拍了拍肘窝的血管。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皮肤上,感觉到他的体温。
用碘伏擦了擦,凉凉的。
然后拿起採血针,对准血管,进针。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她的手腕微微转了一下。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去做,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她是刻意的。
针尖在他皮下斜了一下,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傅深年的眉头皱了一下。
『嘶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诊室里太安静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知衡和张小音的目光一同扫过来。
许知衡的目光落在盛念夕的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什么都没有说。
张小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一声『嘶实在令盛念夕有些尷尬。
她低著头。
看著暗红色的血液顺著採血管流进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啊,好疼。”
傅深年忽然道。
盛念夕惊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他。
他的表情不是装的。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像一个孩子,被人欺负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好疼”。
盛念夕几乎要气笑了。
一个大男人,当眾喊疼。
抽血而已,能有多疼?至於喊出来?
“真的很疼,盛医生,你这个手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