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萱坐在座位上,背挺得很直。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盛念夕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標准,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来的幅度,都恰到好处。
“盛医生,”她又开口了,语气里刻意地轻描淡写,“你觉得这剧怎么样?”
盛念夕终於转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挺好的。”她说。
只一秒,便转回视线,继续看舞台。
陈萱坐在那里,笑容还掛在脸上,但已经僵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她不甘心,继续道:
“盛医生也该成个家了,你看我老公,特別疼我和儿子。。。”
盛念夕抬起手,食指轻轻抵在唇间。
动作有点漫不经心,像在安抚一个吵闹的孩子。
“陈女士,”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请文明看剧,尊重演员。”
她顿了顿。
“你打扰到別人了。”
陈萱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傅深年回来的时候,也快散场了。
他把水递给陈萱,陈萱接过来,直接撂在扶手上。
远远坐不住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一会儿趴在椅背上,一会儿蹲到座位下面。
“远远,坐好。”陈萱压低声音。
远远不听,从座位上滑下去,跑到过道里,又跑回来。
最后一次跑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著那瓶水,瓶盖没拧紧,他一边跑一边晃。。。
正好洒在盛念夕的身上。
深蓝色的裙子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远远愣在那里,手里还举著那瓶水。
“漂亮姐姐。。。对不起。。。”
话音刚落,剧场的灯亮了。
散场了。
观眾们站起来,椅子翻起来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开始往出口移动。
盛念夕低头看了一眼裙子上的水渍,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盛念夕。”
傅深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