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法式西餐厅。
钢琴声从挑高穹顶落下来,窗外晚霞铺了半边天。
落地窗边,秦越和陆安然相对而坐。
秦越手里的纯银餐刀很稳。
牛排被他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块,刀口乾净,盘边溢出的汁水也被顺手收了回来。
切完,他把盘子推到陆安然面前,又把她那份还没动过刀的换到自己这边。
陆安然盯著那盘牛排看了两秒,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你平时带兵打仗,也是这么给人餵饭的?”
秦越握著刀叉,神色不变。
“新兵自己吃。”
他看著她,补了一句。
“家属特殊对待。”
陆安然耳尖一热。
她刚想开口反驳,服务员端著一份树莓慕斯走了过来。
秦越抬手拦了一下。
他先看甜品旁边的小铭牌。
“確认换了脱脂奶油和赤蘚糖醇?”
服务员立刻点头。
“先生放心,按照您的要求,后厨单独做的零蔗糖版本。”
秦越这才让服务员把甜品放下。
小碟子被他推到陆安然手边。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她伸手最舒服的位置。
陆安然咬著银质小勺,看著面前那块漂亮得过分的慕斯,嘴里的话绕了三圈,硬是没找到出口。
她想挑奶油太腻。
人家换了脱脂。
想挑太甜。
零蔗糖。
想说吃冷的伤胃。
结果这份慕斯从端上来到入口,温度都刚刚好。
“不合胃口?”
秦越抬头看她。
眼神很直,没半点试探。
陆安然一勺挖下去,塞进嘴里。
“就爱操心。”
秦越也不反驳,只把餐巾纸放到她手边。
“肠胃不好,吃慢点。”
陆安然没再说话。
她低头对付甜点,耳尖还红著,嘴角却压不太住。
京城西郊集训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