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700的机舱內,冷气开得挺足,但气氛却很是诡异。
同样是坐飞机,人和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靠窗那边,苏景行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座椅里。
他手里晃著空姐刚递过来的库克香檳,眯著眼,表情享受得像是刚从西伯利亚挖土豆回来的刑满释放人员。
只要不让他天天特种兵式训练,不绕著喷泉蹲鸭子步,別说去京城,就是现在让他一天开12小时的高强度集团会议,他也觉得那是天堂。
“这才是生活啊……”
苏景行抿了一口酒,感嘆声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愉悦。
“没有什么是一杯香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开一瓶。”
而过道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紧张气氛。
林夜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眼神时不时充满忧虑地飘向对面的座位。
那里,林烈大马金刀的坐著,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跟私人飞机的豪华內饰格格不入。
他旁边並没有摆什么昂贵的洋酒,而是放著那个封著黄泥、灰扑扑的粗陶酒罈。
老爷子一手按在坛口,面色沉凝如铁,眼神中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林夜心里那个苦啊。
虽然姥爷今天早上那话,看著跟爷爷交清不浅,但看姥爷这凝重的表情。
再加上当年的事他一知半解,姥爷什么態度他是真拿不准。
他现在不仅要担心气流顛簸,更担心待会儿落了地,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六十岁的倔老头会不会真打起来。
陆家那是什么地方?
京城权力的风暴眼。
自己亲爷爷又是什么脾气?
他说不准,但是从他爸陆承洲的表现来看。
怎么说这爷爷也是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主。
自家姥爷提著这么两罈子烈酒过去,莫非是表面送酒,然后动手,先礼后兵?
这画面,林夜光是脑补一下,就觉得头疼。
明天的热搜他都替营销號想好了——《震惊!两八旬老翁京城械斗,豪门大少竟在旁递刀?》
为了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林夜硬著头皮,挪了挪屁股,小心翼翼凑到林烈身边。
“姥爷,”
林夜给姥林烈倒了杯温水,双手奉上,试探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