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以后一定听话。
"
而母亲把跪了整夜的我拖回家时,用的就是今天三舅手中的烟头。
解剖报告显示李勇死于颅内出血。
我跪在法医室门口撕碎了诊断书残页,纸屑像群白蝶落在献血渍斑斑的证物袋上——那里面装着大姐夫的血衣,领口位置有串被烟头烫出的焦洞。
看守所的铁栅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李勇隔着玻璃比划手语时的口型,分明是"
别怕"
。
再审听证会那天,我特意穿了母亲最喜欢的那条碎花裙。
法官敲槌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大姐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小妹,妈咳血那天其实。。。"
她的手帕还沾着昨天的面粉味,但我的注意力全在旁听席某个角落——穿藏青色夹克的男人攥着病历本,眉眼竟与年轻时的父亲有七分相似。
鉴定专家的证词像颗子弹击穿耳膜:"
死者身上的伤符合多人连续击打特征。
"
我猛地抬头,对上小舅发红的眼睛。
他西装领口别着枚铂金领针,那是母亲六十大寿时,我亲手送给他的礼物。
记忆突然闪回上周的家族聚餐,小舅将白酒泼在大姐脸上:"
不孝女就该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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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再次倾盆时,我在拘留所探视窗口撕碎了所有的和解协议。
李勇的手被铁栅栏割破,却还在纸上画爱心。
看守民警皱眉看我:"
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心软。
"
我攥紧他塞过来的纸条,上面用口红写着:"
小颖,爷爷墓碑后有东西。
"
深夜的墓园像座迷宫。
我踩着青苔斑驳的石阶寻找祖父的墓碑,却在错落的碑林间发现座无名墓。
野花在墓前盛开得疯狂,土里埋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的瞬间,三十七张汇款单雪花般飘落,收款人全是"
李秀兰"
——我母亲的名字。
铁盒底层压着封发黄的信。
祖父颤抖的字迹在月光下浮现:"
当你读到这封信,或许该明白有些恨意不过是误解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