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都听见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没等我回答,她侧身让出一条缝。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尿骚味和食物腐败气息的热浪。
客厅里,两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沙发上,看见陌生人立刻瑟缩着抱在一起。
里屋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
"
她们一天没吃东西了。
"
林小梅机械地撕开塑料袋,馒头已经冷硬发干。
大点的女孩立刻扑过来,却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林小梅打了她的手背。
"
去洗手。
"
她声音嘶哑,"
说过多少次了。
"
女孩们赤着脚跑向卫生间,我这才看清她们身上的衣服沾满污渍,头发结成一绺一绺。
地板上散落着用过的尿不湿,茶几上有几个空碗,残留的米粒已经发黄变硬。
"
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
我的声音在发抖。
最小的哭声越来越弱,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林小梅突然冲进里屋,我跟过去,看见她正把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从缠绕的被子中解救出来。
孩子脸色发紫,小拳头在空中无力地抓挠。
她熟练地拍打婴儿背部,直到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凝滞的空气。
"
五个月大。
"
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每天中午回来喂一次奶,晚上九点再喂一次。
"
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我注意到床头贴着便签纸:9:00奶粉120ml,1:00米糊,5:00。。。后面的字被奶渍晕开了。
闹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