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落下,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大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僧眾和眾香客的面上,满是幸灾乐祸,看向刘全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三皇子来了!这下刘全彻底完了!”
“是啊!听说三皇子常年在大慈恩寺礼佛,对著寺院与佛祖金身最为敬重,刘全竟敢当眾砸佛,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一次,就算他爹是宰相,也绝对保不住他了!”
瞭然更是从地上爬起身,恶狠狠的瞪著刘全,咬牙切齿道。
“等著吧!仗著你宰相公子的身份横行霸道,褻瀆佛祖!”
“现在三皇子驾到,我看你还能囂张得了?”
三皇子来了?
刘全眉头微微一蹙。
以他宰相之子的身份,倒是不惧三皇子的权势威压。
况且事已至此,若是半途而废,未免太过可惜。
若是能顺势与三皇子当眾起爭执,说不定,反倒能传出他囂张跋扈之名呢。
就在刘全心底想著的时候,一眾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身著锦龙纹常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气度尊贵。
正是当今三皇子项楚。
他迈步走到殿中,目光一扫满地狼藉,眉头瞬间拧紧。
“此处发生何事?本殿下在殿外便听到喧譁。”
“先前还听闻有人在寺中闹事,莫非是真的?”
见到三皇子亲临,瞭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著衝上前去,满脸委屈与悲愤。
“三皇子殿下,您可算来了!”
“確实有凶徒闯入寺中滋事,不仅吃了给佛祖的供果,甚至还砸坏了佛像金身!”
“什么?”三皇子脸色骤然一变。
顺著瞭然所指的方向,一眼便看到佛像手肘那道裂痕。
金漆剥落,泥塑外露,触目惊心。
他当即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是何等凶徒,竟敢在佛门圣地如此放肆!”
“就是他!”瞭然猛地抬手指向刘全。
“他不仅在佛像前肆意妄为,还仗著宰相之子的身份,威胁寺中僧眾,无人敢管!”
“宰相之子?刘全?”三皇子微微一怔,目光缓缓落到刘全身上。
对於此人,他近来倒是屡有耳闻。
先是抓住南乾细作,再是捣毁黑心香铺,后来弃文从商,又一夜之间搞出了天价花露,搅动京城风云。
现如今,竟又跑到大慈恩寺撒野闹事?
此人,究竟是天才,还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