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婷看著报告。
“马洪涛死前没必要编这个名字。”
苏寒点头。
“有人在更早之前就盯著他们。”
田小辉从桌上抬起头。
“那我们算不算刚打完一只老虎,又发现墙后面还有个会递药的?”
老赵吃麵动作一停。
“你这个总结挺晦气,但方向没错。”
法医中心里,周志强的遗骸已经清理完毕。
骨灰盒被放在桌上,旁边压著鑑定书和遗物清单。
周婷穿著黑衣走进来。
她比上次更瘦,手里捏著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周志强站在工地前,一群工友围著他,大家都笑得很自然。
看到骨灰盒那一刻,周婷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我爸一直说,自己再苦再难,也不能欠工友的钱。”
“他还说,老百姓买套房不容易,攒一辈子钱,房子质量不行就是谋財害命。”
“没想到……”
她走到林雅婷和苏寒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很久没有起身。
林雅婷扶住她。
周婷声音发颤。
“谢谢你们。”
“我妈要是能等到今天,该多好。”
苏寒双手捧起骨灰盒,递到她面前。
“他等了太久。”
“带他回家吧。”
周婷接过骨灰盒,抱得很紧。
这一次,她没有再忍著。
哭声在办公室里响起,没人催她,也没人说多余的话。
入夜后,法医中心只剩苏寒工位的屏幕亮著。
他调出別墅现场录像,一帧一帧回看马洪涛死亡前后的画面。
高脚杯摔碎的瞬间,杯沿反光闪了一下。
苏寒把画面放大,再放大。
窗外树影下,出现了一个穿深色雨衣的模糊轮廓。
苏寒的手停在滑鼠上。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
清道夫,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