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脑子里把整个案件的逻辑链从头到尾跑了一遍。
赵蕊得知小鹿即將公开揭露自己的霸凌行为,意识到事態严重。
她决定在小鹿採取行动之前永久解决这个问题。
通过经纪人方媛或自己本人的操作,用匿名號码联繫张磊,將他以临时道具工的身份安排进剧组。
又通过影子帐户支付了五万元酬金。
张磊在午休空窗期內潜入十六號棚,用三角銼刀磨损了安全扣的关键受力点。
下午正式拍摄时,安全扣断裂,小鹿从十二米高空坠亡。
事后,赵蕊让方媛花两千块买通化妆师做假证,张磊拿钱跑路,方媛启动舆论攻势试图逼退调查组。
完整了。
动机有了——灭口。
手段有了——提前安排人銼磨安全扣。
证据链也在一环一环地收紧。
现在就差两样东西。
找到张磊,拿到口供。
找到銼刀,锁死物证。
苏寒睁开眼,给林雅婷发了条消息。
“小鹿母亲送来一封信。杀人动机確认了,回来细说。”
发完消息,他把信又看了一遍。
视线落在那句“我已经忍了一年半了”上面。
一年半。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在聚光灯下笑著唱歌跳舞,回到后台就被人孤立、算计、下泻药。
忍了一年半,终於决定不忍了。
然后她死了。
死在一根被人磨断的安全扣上。
苏寒把证物袋收好,锁进了柜子里。
窗外的天快黑了。
影视城方向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远远看去很漂亮。
漂亮得像一个精心搭建的布景。
拆开来看,全是钉子和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