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乾的。”
声音哑得像砂纸在木板上磨。
接下来的供述断断续续,中间夹著喘息和乾呕。
三个月前。赵小芸在肉联厂附近的小作坊打零工。
有天傍晚她走错了路,无意间看到吴大强在二號冷库里宰杀没有检疫標籤的死猪。
当时冷库门没关严实,那几头死猪身上的淋巴结肿得老大,一看就是病死的。
赵小芸当时没说什么就走了。
但第二天,她发微信给吴大强。
內容也不算直接威胁,就是说自己最近手头紧,暗示他“表示表示”。
吴大强给了她三千块,以为事了。
结果过了一周,赵小芸又来了,这次开口要一万。
吴大强心里清楚,这种事只要开了头,就没有结束的一天。
他在微信上满口答应,约赵小芸到冷库来拿钱。
赵小芸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用钢管从背后打的。”吴大强盯著桌面,声音平得像在敘述別人的事情。
“一下就倒了。我怕她没死透,又补了两下。”
“之后呢?”林雅婷问。
“跟孙丽华一样。冻了三天,切了,装袋。”
“残骸呢?”
“沉到临江东郊的翠河了。找了个桥底下没有监控的地方。用麻袋装的,里面塞了砖头。”
林雅婷站起来。
“翠河哪个桥段?”
“兴隆桥往东大概三百米。”
林雅婷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脸色铁青。
她经过观察间没有停留,直接冲苏寒说了句:“你是对的。”
苏寒跟上去。
“打捞队还能调吗?”
“我马上联繫。”
两人並肩走在走廊里。林雅婷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那姑娘才二十六。”
苏寒没有接话。
有些话不需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