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帮糙汉子喝酒那是真当喝水一样。
两杯酒下肚,包间里的气氛就彻底热络起来了。
老赵端著杯子挤到苏寒身边,脸已经喝得通红。
“小苏,老哥我干了十五年刑警了。”
老赵打了个酒嗝,伸出一个大拇指。
“我见过的法医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像你这么猛的实习生,老哥我是头一回见!”
“敢把王卫国锁门外头,牛逼!来,老哥敬你一个!”
苏寒平时酒量一般,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碰了一杯。
啤酒顺著喉咙流下去,有点凉。
“运气好而已,主要还是赵哥你们现场勘查得细。”苏寒客套了一句。
“別谦虚!那什么0。8毫米的勒痕,老子拿放大镜都找了半天,你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叫天赋!”
大家轮番过来敬酒。
苏寒应付得有些头晕,准备找藉口去个洗手间躲躲。
就在他端著杯子转身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隔壁桌。
隔壁桌坐著几个法医中心和其他科室过来蹭饭的同事。
苏寒注意到,角落里坐著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男人。
三十出头,国字脸,正在闷头夹著面前的凉拌变蛋吃。
这是法医中心的正式法医,刘志远。
论资歷,刘志远比苏寒早进局里三年,工位就挨著苏寒。
平时这人话不多,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对苏寒这个实习生,也是爱答不理的,標准的职场冷暴力。
今天晚上这场局,本来没叫他。但老赵豪爽,在走廊碰见了就顺嘴喊了一起过来。
苏寒注意到刘志远,是因为对方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很不舒服。
就像是看著別人家的孩子考了双百,自己家孩子还在玩泥巴那种感觉。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脑子里却在快速盘算。
刘志远嫉妒他?
这也说得通。
听说刘志远当年考编制,考了整整三年才考进临江市局。
进来之后一直勤勤恳恳,跟著王卫国干些边角料的活。
一直没捞到什么独立主刀破大案的机会。
现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