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说完,转身先进去了。
苏寒端著那个泡著枸杞的玻璃杯,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王卫国的办公室不大,靠墙打了一排大书柜,里面装满了各种法医图谱和卷宗。
老王正站在茶台前面,摆弄著一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紫砂壶。
“坐吧。”王卫国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沙发。
苏寒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下。
王卫国往紫砂壶里倒进沸水,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飘满整个屋子。
“这是我托朋友从武夷山弄来的大红袍,平时我都捨不得喝。”
王卫国用镊子夹起一个小茶盅,推到苏寒面前。茶汤红艷透亮。
苏寒看著那杯茶,心里有数。
老王今天摆出这副促膝长谈的架势,绝对不是为了请他品茶这么简单。
“王老师,有什么工作您直说就是。”苏寒没有碰那个茶盅。
王卫国嘆了口气,把手里的镊子放下。
他坐到苏寒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搓了搓双手。脸上的表情极其诚恳。
“小苏。昨天那起案子,是我看走眼了。”
王卫国开口就是一句道歉,这倒让苏寒有些意外。
老法医的语气很沉重。
“我干了二十年法医。昨天那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光看著表面特徵符合,又急著给家属和上面交代,就想糊弄过去。”
王卫国抬起头,直视苏寒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顶著压力切了那一刀。我王卫国的职业生涯,昨天晚上就算彻底交代了。”
“所以,这一声谢谢,我必须对你说。”
王卫国的这番话说得很真诚,没有一点官腔。苏寒甚至能看到老王额头上因为后怕渗出的细密汗珠。
苏寒端起那杯大红袍,浅浅抿了一口。
“王老师客气了。我也是碰巧发现了疑点。”苏寒给了老王一个台阶下。
王卫国见苏寒態度不错,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苏寒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繚绕的青烟在两人之间散开。王卫国的话锋,终於迎来了意料之中的转折。
“但是小苏啊。”王卫国的语速放慢了。
“作为带你的老师。有一句肺腑之言,我今天必须告诉你。”
老王抽了一口烟,弹了弹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