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伤痕不会说谎,我的解剖刀更不会出错。”
“只要我敢下刀切开的地方,那就说明那是百分之百的谋杀。”
“在我的解剖台上,没有如果。”
宽大的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周德胜盯著苏寒看了足足十几秒。
他凭藉大半辈子的识人直觉判断出,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盲目吹牛。
他是真的具备这种让人胆寒的底气。
有意思。
公安系统就需要这种有技术、有胆子、还懂法律的狼崽子。
不过今天敲打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这小子是块好料,但必须套上韁绳。
“行了,別在我办公室里背法条了。”
周德胜摆了摆手,脸上的严厉收敛了几分。
“年轻人有衝劲、敢於担责是好事。但局里的规矩立在那里是有原因的。”
“好在案子破了,功过相抵。”
“你回去把这份尸检报告重新写一份详细的,交上来存档。出去吧。”
苏寒点点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这老头还算是个讲理的明眼人。没让他背黑锅吃处分,这就足够了。
刚带上局长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苏寒就看到走廊尽头的窗台边,靠著一个修长惹眼的身影。
林雅婷穿著一件干练的灰色风衣,双手隨意地插在兜里。一双长腿交叠著,正看著走过来的苏寒。
“挨骂了?”林雅婷似笑非笑地问。
“没。周局就稍微关心了一下我的法律条文储备量。”苏寒走到她身边。
林雅婷轻笑了一声。她完全能想像出苏寒在里面跟局长据理力爭的画面。
“王卫国给你弄的那份浑水摸鱼的报告我看了。”林雅婷说。“他说是他暗中授意你切的。”
苏寒撇撇嘴:“您信吗?”
“我信他个大头鬼。”林雅婷翻了个白眼。
这可能是这位冷艷警花队长最接地气的一个表情了。
“这起密室案重案组记集体二等功。”
林雅婷转身,认认真真地看著苏寒的眼睛。
“属於你的那份奖金,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不过法医中心那个地下室,你估计是待不痛快了。
老王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今天不接他的话茬,以后他少不了给你穿各种小鞋。”
苏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著窗外。
“无所谓,天天洗標本罐子而已,在哪洗不是洗。”
林雅婷往前走近了一步。一股极淡的薄荷香气飘进了苏寒的鼻腔。
“那你有没有兴趣来重案组?”
“专职隨队法医的那个位置,我一直给你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