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生生一刀切开尸体脖子,把隱藏的凶杀证据找出来了!”
旁边听热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的胆子是用铁打的吗?家属签字了吗就敢动刀?”
“签个屁字啊!刘建明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他怎么可能同意尸检签字?”
“那这就是严重违规操作啊。按照条令,没签字动尸体可以直接开除的。”
“什么违规,这叫特事特办!要不这起谋杀案就彻底瞎了,凶手早就拿著火化单逍遥法外了!”
局里的警员们很快就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年轻一派的刑警觉得苏寒这波操作简直帅炸了。
这才是法医该有的血性。
让尸体说话,不管什么条条框框,还原真相才是第一位的。
但那些老资格的警员却直摇头。他们觉得这风气绝对不能长。
今天一个实习生敢不按程序反锁门切尸体。
明天要是纵容了,是不是就敢不拿手续直接去抓人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程序正义绝不是闹著玩的。
这两派人在走廊里爭得面红耳赤,差点没吵起来。
这时候,分局五楼。
副局长周德胜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喝著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办公室主任老李推门进来,把下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周德胜五十出头,戴著一副考究的金丝眼镜。
听完匯报,他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是喜是怒。
“去把重案组和法医中心关於这起案子的所有卷宗,都给我拿过来。”
十分钟后,两份厚厚的卷宗摆在了周德胜的办公桌上。
一份是林雅婷熬夜提交的《10。12特大密室谋杀案初步侦查报告》。
另一份是法医中心提交的《尸体检验初步意见书》。
这两份文件的结尾签名处,都赫然写著苏寒的名字。
周德胜先翻开了林雅婷的报告,一字一句地看得很慢。
林雅婷的报告写得非常详实。
把苏寒怎么发现尸体疑点、怎么在审讯室外看出勒痕破绽、甚至怎么在白板上画户型图破解密室的细节,全写了进去。
字里行间毫不避讳地夸奖了苏寒的专业判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