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忘了一件事。”
苏寒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刘建明。
“你换上去的那条粗麻绳,没有完全盖住你真正用来杀人的那根细绳留下的痕跡。”
“两毫米,就那么一点点。”
“但对法医来说,够了。”
审讯室里鸦雀无声。
刘建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白板上那张户型图,嘴巴半张著。
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的左手上有绳索摩擦伤,你不敢做鑑定。”
“你的未婚妻颈部有你亲手勒出来的隱藏勒痕。”
“你的密室是用一根细线和一把钥匙造出来的。”
苏寒一条一条数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刘建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刘建明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不是之前那种精心表演的抽泣。
是真正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我……”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林雅婷抓住了这个瞬间。
“刘建明,我建议你现在如实交代。”
“你未婚妻的尸体已经被解剖了,所有物证都在。”
“厨房窗户的插销和窗框上有没有细线摩擦的痕跡,痕检科去一趟就知道。”
“你楼下的空调外机和排水管上有没有你攀爬时留下的鞋印和指纹,也可以查。”
“这些东西不会消失。”
林雅婷身子前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刘建明脑门上。
“现在老实交代,是你唯一能给自己爭取一点余地的机会。”
刘建明闭上了眼睛。
他的左手终於从桌子下面伸了出来。
手背上那片泛红的摩擦伤,在白炽灯下格外刺眼。
“……她不该把钱转给她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