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嚷著要请律师。
林雅婷没慌,也没急著拦他。
她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可以请律师,这是你的权利。”
“但在律师来之前,我有几个尸检结果想跟你分享一下。”
“毕竟你是死者最亲近的人,了解一下总没坏处。”
刘建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雅婷这么配合。
“什么结果?”
林雅婷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念出了三条。
“第一,你未婚妻颈部的胸锁乳突肌深层,发现了大面积的出血。
这是人在生前剧烈挣扎时才会產生的生活反应。”
“自杀上吊不可能出现这种伤。”
刘建明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第二,她的甲状软骨左侧上角存在横向骨折。上吊的力是向上的,不会造成横向断裂。”
“只有从背后用绳索勒颈,才能產生这种横向压力。”
刘建明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第三。”
林雅婷把文件夹合上,直视刘建明的眼睛。
“在你未婚妻脖子上那条麻绳勒痕的下面,还藏著一条两毫米宽的极细勒痕。”
“有人先用细绳把她勒死,再换成粗麻绳掛上去的。”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刘建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了。
白得像解剖台上那具尸体。
但他咬著牙,挤出了最后一句反驳。
“就算……就算不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係?”
“门窗都是从里面锁著的!”
“没人能进去杀人,这是密室!”
“你们自己勘查过的,怎么现在又赖到我头上?”
刘建明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確实是最关键的一环。
密室。
在座的人都知道,如果解释不了密室,所有的尸检证据都只是悬在空中的推论。
苏寒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