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雪不厚,大概三米七八,直接跳不安全。”
“那咱就做绳子。”周森在下方立刻应声。
周淼跳下来。
她们再次将剩下的传送带履带用尖锐的金属端口连割带磨地弄断,再分段扯开,将滑轮固定链条等长金属连接物编结在一起。没剪刀也没打火机,她们就靠撕布条和用螺母拧紧结点,足足弄了半个小时才完成一个简易的“滑绳”。
接着,她们用仓内一根横梁作为固定点,将这条绳索牢牢绑住,然后打结垂下。为了保险,还用两块金属板夹住起始端,确保其不脱落。
一切准备完毕后,还是周淼率先爬出窗外,小心地抓住绳子滑下。风呼啸着将她推离墙面,她不得不靠核心力量稳住身体。双脚落地时,一阵雪雾扬起,她连滚带爬稳住身形,不顾后脑传来的一股阵痛,直接仰头给周森一个“可以”的手势。
几十秒钟后,周森也顺利滑了下来。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身上冒出的热气在寒风中凝成一层霜,但她们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明亮的希望。
“走。”
她们并肩冲入风雪之中。
可是。
二周还没踏出院子,雪幕深处便有人影疾奔而来。
最先出现的是几束手电光,随后是一群裹着厚棉服的青壮年,从四面围拢过来,雪地被踩得咯吱作响。队伍最前方,欧成英站在白茫茫的雪幕里,和爬墙跑出去的二周撞了个正着。
她脸上那挂了一整天的和气、热络和老实质朴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五官因绷紧而显得陌生,甚至有些狰狞。
两边迎面撞上,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时机。
周森下意识将周淼护在身后,周淼却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前。周淼站定,肩背绷紧,目光冷静地扫过对方人数和站位。
“欧村长,”周淼开口,声音在风中被割得零碎,“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欧成英没有回应。
她的表情简直变得不像个人。她大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是抬了抬手,指向站在自己右侧的欧晓。欧晓是村里唯一配枪的人——除了随村警卫的身份,她还有着护林、民|兵等等叠在一起的身份,枪不是什么象征,而是这片土地上最直接的权力。
欧晓脸色发白,握枪的手却稳得可怕。
“杀了她们。”欧成英的声音不高。
那一瞬间,所有的犹疑、恐惧与侥幸都被撕碎。她们不再是“来调查的特遣员”,不再是“外地的客人”,而是必须被抹去的证据,是这个村庄要继续活下去所必须牺牲的“异物”。
风雪呼啸,青壮年们麻木地向前逼近,脚步踩进雪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