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是敲门声。
“谁?”周淼问。
“前台服务。”对面说。
周淼站起身,将门锁旋开一半,门缝里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确实是招待所前台。
“领导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他谄魅地笑着,搓着手拿眼睛不断地往屋里偷瞟,“我们才接到通知说暴雪把村外信号站压塌了,附近都没信号了。所以我过来确认一下各位领导房间里的供暖和热水系统是否还正常。”
周淼只是盯着他,没有立即说话。
“我、我只是进去看看。”被周淼这样看着,男前台很是不安,他的眉尖高高蹙起,嘴角不住地抽搐,冷汗直冒,简直就像是焦虑症要发作了似的。
这时,周淼才冷冷回道:“你不用进来。我们一切正常。”
前台男的脸僵了一下,如释重负般地在嘴角硬扯了个笑:“好,那就好…打扰了。领导接着睡哈。”
目送他的影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可是周淼皱起了眉。
她闻到了味道。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氨和某种工业胶剂的气味。她极度敏感的嗅觉在现场勘查训练中多次发挥过作用,她几乎立刻就认识出这不是普通的油烟或消毒水味,应该是某种化学药剂。
刺鼻,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让人头晕。
她不再多想,转身边把那俩还在睡的家伙踢醒,用帕子湿了水捂住口鼻,再取出随身携带的□□,走到二队那几人的房门前。
撬了几下,“咔”,门开了。
二队的那俩队员完全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而屋内那化学药剂的味道简直浓到眼睛都很难睁开。周淼把房门大开,又打开卫生间的换气扇,走去宗锐的房间。
一样的浓厚气味,但还好宗锐的身体警惕性更高,她已经强制自己醒过来,此刻正瞪着眼四处乱看,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一看是周淼闯了进来,宗锐的眼神慌乱,甚至带着耻辱。但她也没有办法——她又动不了。
“你们吸入的应该是类似七氟醚一类的药剂,你既然已经醒了,问题就不大。”周淼一样把她房间的换气扇打开,而后才蹲下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挣扎,用呼吸节律,强行刺激交感神经,集中注意力在手指尖或者脚尖…你已经醒了,那就用你的意志力,尽快夺回对肢体肌肉的控制。”
——不需要你说。
宗锐眼中浮出一丝狠意,但她很快努力集中视线,眼球微微晃动。
“她们怎么回事?”齐浩然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了门口,周森则紧跟其后,在查看二队队员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