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死。
这是一个大家不敢去深想的话题,因为这似乎把伪人灾难指向到“人类自取灭亡”的死循环里。而且,有死,那就说明它还是一个生命。如果是一个生命的话,那么
它们是否也可以自然繁衍?
还是许岑的案例,偏偏是她的生殖系统发生了病变。
周淼说:“这意味着伪人的身体,在极端稳定的情况下,似乎是真的具有遗传效应。”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研究人员因此做出了一个实验。
她们取出许岑的卵子,进行模拟实验,最终发现,哪怕许岑是稳定的,来自伪人的细胞在离开母体后也会变得“狂躁”,它会杀死一切靠近的细胞,最后独自代谢解构。
“这听起来是个好事。”齐浩然说。
“但这是因为这是母体的细胞。”周淼说。
承担着挑选配子和供养合子的繁衍重担的母体细胞,当然是会更强势的以伪人的姿态直接灭杀掉那些来自外界的细胞。
可是本身就只是一个配子的父体细胞就不同了。
没有人能够找到一个如许岑般稳定的男性伪人,这个假设大概也只能是假设;但类似于陈慧的案例,实际上在卷宗里,并不少见。只是往往,由于缺乏证据,而且受害者会被啃食干净,大家会直接把它们看成是普通伪人袭击案例。
于是她们只能根据现成的孟永康案,来给出一个极端,却无法被否认的假设。
——如果伪人生父在稳定期内,没有因为混乱的生活状态而提前陷入不可逆的认知崩坏和异化;
——如果人类母体在精神上并未产生强烈排斥,甚至在麻木中选择了分娩;
那么,这个由伪人细胞侵蚀卵子、在父体意志下形成的胚胎——也许真的可以像一个“普通婴儿”一样,被孕育出来。
周淼强调,这并不是已经被验证的实验结果。这是推演。
但推演本身,就已经足够可怕。
研究员们同样清楚:幼年期的人类,本身就是极不稳定的存在。人格尚未成型,认知高度依赖外界,情绪调节系统脆弱。
而幼年期的伪人——在所有已被记录的“幼童被取代”案例中,无一例外,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