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周日,晚上十点零七分。
林建国站在玄关换鞋,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羽绒外套,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车钥匙。
“今晚急诊那边人手不够,我得去顶一下。”他头也没回地说。”明天中午前应该能回来。”
顾雪晴站在客厅和玄关之间的位置,双手交叠在围裙前面,她刚收拾完厨房,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
“嗯。”她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声音很平稳。
但她的心跳在”今晚”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从每分钟七十二下跳到了九十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内裤的裆部有一点点温热的潮意渗出来。
只是一点点。
她咬了咬后槽牙。
林建国拉开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小墨呢?”他问。
“在楼上写作业。”
“让他早点睡,明天还上课。”
“知道了。”
门关上了,引擎声响起,车灯在窗帘缝隙里闪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
顾雪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听着那辆车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然后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她已经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了。
她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口的挂钩上,走到客厅关掉了电视,茶几上林墨喝了一半的牛奶杯还放在那里,她没有去收。
她走上楼梯。
经过林墨房间门口时,那扇门是关着的,门缝下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能听到里面翻书页的声音。
她没有停。
她走进主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走进卫生间洗了澡。
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用沐浴球搓洗自己的身体,经过胸部时乳头已经硬了,经过大腿内侧时那里已经比水温更热,她没有多停留。
她穿上了那件真丝睡裙。
半透明的藕粉色,吊带款,裙摆到大腿中部,她没有穿胸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穿胸罩。
她躺在床上。
关了灯。
被子拉到胸口。
闭上眼睛。
心跳一百零五下每分钟。
走廊里很安静,林墨房间的门关着,没有脚步声,没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她告诉自己:睡觉。
十分钟过去了。
她的大腿根部那片布料已经被体液浸透了,不是大量的,是缓慢的、持续的、像开着一个很小的水龙头一样的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