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林墨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二楼的声音很模糊。
花洒已经关了,浴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卧室里有轻微的走动声。
他分辨不出那是母亲的脚步还是父亲的脚步,或者两个人都在动。
他等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二楼传来开门的声音。脚步声沿着走廊移动,到了楼梯口,开始往下走。
是母亲。
他从脚步声的节奏就听出来了。
母亲走路的频率比父亲快,步幅比父亲小,脚落在木质台阶上的声音也比父亲轻。
这些细节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记住的,但他确实记住了。
顾雪晴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
她换了衣服。
不是下午那件浅米色针织开衫和阔腿裤了。
洗完澡后她换了一件家居服。
浅灰色的真丝面料,上衣是宽松的衬衫款式,扣子扣到第三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
下面是同色系的真丝阔腿长裤,裤脚垂到脚踝,走路的时候面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
她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几缕贴在脖颈的皮肤上,水汽还在发丝间若有若无地蒸腾。
脸上的绯红没有因为洗澡而褪去,反而因为热水的作用变得更深了一些,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没有穿内衣。
林墨在她走下最后三级台阶的时候看出来的。
真丝面料太薄了,薄到几乎没有遮挡的功能。
她每走一步,那对G罩杯的巨大乳房就在宽松的衬衫里面晃动一下,乳肉的重量带动面料产生一个微小的时间差,衬衫的轮廓在她停步的瞬间还在继续摆动。
而在面料贴合身体的那些角度,两颗乳头的凸起清晰得像是隔着一层蝉翼。
林墨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强行拉到了她的脸上。
“妈,你怎么下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他为此感到一丝庆幸。
“手机忘在餐桌上了。”顾雪晴走到餐桌旁,弯腰去拿她的手机。
弯腰的动作让真丝衬衫的领口向前垂落,从林墨的角度,如果他的视线再偏两厘米,就能看到她胸前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没有偏那两厘米。不是不想。是不敢。
顾雪晴拿起手机,直起身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揣进裤子口袋里。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落在茶几上那个还没收走的芝士碟子上。
“芝士还没吃?”她说。
“没。爸切了三块,一块都没动。”
“浪费了。”她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拿起一块芝士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这个配酒才好吃。干吃太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酒后特有的随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人撒娇。
林建国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谁在说配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