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到家。
沈映晚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
她先下车,打开后车门,把沈念晚从安全座椅上抱出来。
沈念晚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慢,小脸贴在沈映晚的锁骨上,手还攥着“唯唯”小兔子的耳朵,攥得很紧。
沈映晚抱着她走进屋,上楼,走进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她帮沈念晚脱掉鞋,脱掉外套,盖好被子。
沈念晚在床上翻了个身,把小兔子抱在怀里,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唯唯妈妈”,然后又沉沉地睡去了。
沈映晚站在床边,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沈映晚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她关掉台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温晚在卧室里。
她已经洗完澡了,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还湿着,散在肩上。
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吹风机,正在吹头发。
风机的噪音很大,她没有听到沈映晚进来。
沈映晚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
“我来。”
温晚抬起头,看着她。
“你今天累了。”
“吹头发不累。”
沈映晚的手指穿过温晚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
暖风拂过温晚的头皮,很舒服,舒服到温晚想睡觉。
她靠在沈映晚身上,闭着眼睛,像一只被摸到了下巴的猫。
“沈映晚。”
“嗯。”
“你说明天念念会不会又要你抱?”
“会。”
“那你明天还抱她吗?”
“抱。”
温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每次都抱她,她就不找我了。”
沈映晚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找你,她每天都找你。”
“找我要吃的,要玩的,要讲故事。但她不会在我怀里睡觉,她只在你怀里睡觉。”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因为你怀里太热了,她怕热。”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反驳,但她发现沈映晚说得对。
她怀里确实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