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同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口中不由得啧啧两声,打趣道:“我说卫琢,我那表妹的性子虽说是娇纵了一些,可容貌不差,对你也算是痴心一片,你不如就从了吧!”
卫琢眼神冷冷的扫过,表情已然有些不悦。
“若你只是想说这些,那就可以离开了。”
“你看你,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真不知道以后你会娶一位什么样的小娘子!”
天天对着卫琢这样一张冰山脸,性子再好的小娘子只怕也是受不了的。
卫琢没有理会宋季同,而是继续看起了手中的折子。
宋季同这才收敛了神色,表情严肃的问道:“听说陛下今日大发雷霆,已经判了苏家满门抄斩,此事可否属实?”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卫琢派人将从别院搜出来的所有密信都送进了宫里,陛下的旨意随后就到了,这还没过去多久,竟然就已经被宋季同知道了。
“看来传闻属实,苏家是要被彻底清算了!这样一来,三皇子一派应该也能偃旗息鼓了。”
虽然早在几年前,陛下就已经立了太子,可是因为几位皇子之间的年龄差距不大,各种明争暗斗一直就没断过。
其中以当今太子和受宠的三皇子两派斗得最厉害,太子温厚仁德,心思缜密,朝中大多数官员对其都连连称赞,三皇子靠着受宠的丽贵妃和苏家的帮助,也得到了很多官员的支持。
这两年以来,太子和三皇子的争斗越发激烈,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三皇子已然成为了太子今后登基的心腹大患。
只是谁也没想到苏家会突然出这样的意外,苏家一倒,三皇子一派也就成不了气候了,自然不足为惧。
宋季同见卫琢还在保持沉默,终究还是没能沉住气,开口说道:“卫琢,朝中局势你看的应当比我更清楚,太子殿下对你最为看重,你又何必再做孤臣?”
听到这话,卫琢才将手里的折子放下了。
“是太子殿下派你过来当说客的?宋季同,我入朝为官并不为君,而是为国为民,若这是你口中的孤臣,那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卫琢语气坚决,并未有丝毫的动摇。
他和太子的私交确实不错,可却并没有在朝中支持太子,他们景王府的立场永远都站在大梁朝的江山社稷这边。
宋季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啊你!我就知道我说服不了你,以后太子殿下再把这苦差事派给我,我可不干了!”
卫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最好说到做到。”
宋季同笑着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些苏家的情况后,便离开了大理寺。
明远随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见卫琢脸色苍白,连忙说道:“世子,你还是赶快回府中休息吧,这次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陛下都已经把苏家的案子交给刑部处理了,你又何必再插手?”
卫琢捏了捏眉心,视线移向了窗外,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苏家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了。
只是他把这一切从头到尾串一遍,也没发现任何问题,难不成是他多疑了?
胸口的伤处传来阵阵的疼痛,卫琢还真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让明远将大理寺中的一位少卿喊来,亲口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回了王府。
——
刑部,幽暗潮湿的地牢内,传来一阵阵鞭子抽打的声音。
木架上绑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早已满身都是血痕,几乎将白色的囚服全部染成了红色。
“说!你和契丹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勾结的?”
“我……我没有通敌叛国。”
身穿囚服的人低着头,嘴里缓慢的吐出了这句话。
“还在嘴硬!苏恒,你不会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相爷吧?
拜你所赐,苏家上下皆沦为了阶下囚,你苏家的族人也都没能逃过,明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了,你若是能老实招供,那你的一家老小说不定还能活!”
衙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鞭子朝着他身上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