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阿云?”
那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将她从混沌的思绪中拽回。
霍萧云垂眼,云雀饱怀关切的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环顾四周,徒生们正举着剑,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终于记起这是在做什么。
剑术课,负责此道的空识长老临时有事,便让她来为师弟师妹们做演示。
没想到,教到一半,自己先走了神。
“阿云,你没事吧?”云雀往前又凑近一步,看那架势,若是她答一声“有事”,这位个头小小的师姐便能当即扛着她冲上太清峰。
“无事。”
霍萧云收回无用的心绪,重新扬起素心剑,声音清冷如常,“下一式,寻龙渡江……”
一堂课很快结束。
“解散”二字刚落,徒生们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匆匆鞠了个躬,三三两两地结伴跑走了。
走时,嘴里还跟同伴念叨着:“剑君就是剑君。大师姐身上的威压,比空识长老还吓人!”
“别提了,我刚才连话都不敢说。”
云雀与这些闲言碎语擦肩而过。
她没急着走,反倒往霍萧云身边去。
此时,霍萧云正用软布擦拭着剑锋上沾染的尘土,对徒生们的嘀咕置若罔闻。
“阿云,你真的没事吗?”云雀执着地追问,“方才课上,你是不是又恍惚了?这个月第三次了……太清峰还是查不出原因吗?”
龙宫那事不久,掌门闭关,霍萧云就成了“孤家寡人”。
起初几年还好,但那次问仙大会后,她气质便越发冷了。从前更多是木讷,如今却真像是从冰窟里拉出来的。
虽然往前笑的也不多,但总归不会和现在一样,整个人无悲无喜的。打眼过去,真跟那供台上的菩萨没两样了。
上了战场更是,冲过来的魔兽能在她剑底下留个全尸,都算是手下留情。
这样子很奇怪,云雀放心不下,隔三岔五地关照她。
有时是自己担心,有时也是承了长老们的意。
霍萧云不急不慢地将剑收进鞘里,缓缓摇头,“不是什么大事。竹韵长老说,许是修为瓶颈有意松动,识海不比往常平缓。”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云雀没再追问,低下头思忖片刻,又说:“刚才那些小孩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们生的太晚,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晗光她……”提及此处,她话语猛地顿住,接着摇了摇头,“不,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该提。”
像是要岔开话题。云雀又说了几句别的,叫她注意好身体,霍觅风不在,有事情也不要全靠自己撑着云云。
霍萧云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而后,她垂下眼睫。
又是“晗光”。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及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