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绝版。”
“地球?”
“多元相继,变化曲度大。珍贵。”
机器军移动,踏平地面,光束波荡,消弭于无形。
但布鲁斯掐着时间,看到古龙和斯摩的幻影已经消失,只留下由大片本体灵魂构成,不需要占据太多魔力维持的翁斯坦倒枪护卫在葛温德林身旁。
葛温德林的月光爆发力强,法力海雄浑,但畸形的身体使他并不能长时间输出,精力跟不上法术储蓄。
今夜漫长,不适合也不应该熬到日出。
所以,
超人他还需多久才能醒。
“那火之文明?”
这一次,布莱尼亚克在持续的攻击和被攻击中沉默,钢铁人面的眼睛突然睁开,如直视地面的两颗紫星,蛇足们感到被如斧片般的目光刮过,在和布莱尼亚克的对视中呲牙裂颚,花白鳞片炸开。
“未曾见证。从目标居民及宝石分析。”
“该文明比预期寿命更短。”
喀咔,葛温德林甩开手,骨节兀响。
蝙蝠战机功效拉到最大,极速离开。
“居民普遍精神状态低下,进化过程跨度大,未完成度高,生理易崩溃。”
“短暂、繁华,应当收容鼎盛时期,现已过期。”
“重新计算收容必要性。”
旁观者可没资格说这些,不管是人还是机器,布鲁斯赶往孤独堡垒的上空,那里正罩着光波保护罩。没经历过那个世界的辉煌、惨败,在自然的末世中,生命自知争取不到活路,那就强求最后一次挣扎。
那最后一次的,无论是所谓的人性光辉亦或是丑恶,都耀眼和腐烂到了极点。
轮回周转,巨人、神族、魔女、人类、恶魔……在往后的轮回中不再出现,但挥舞的招式总会划出似曾相识的弧度,生物的心中总会燃起相同的情绪,面对光芒和黑暗,向往或是嫌恶还是任选其一,总有生命会长出翅膀,总有种族会拥有双腿,当它们伸展肢体,总有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生命,在某一刻在同一地做出相同的动作。
死亡,但不灭。
或许会有记得过往的人踏入新的轮回,当他依恋新世界的那森*晚*整*理时,是看到了其中熟悉的旧日灵魂。
布莱尼亚克暂停和收容文明,所以不懂轮回。
“傻帽。”
布鲁斯没忍住,蝙蝠面罩下笑了,要在阿卡姆,能把人们吓晕过去。
因为那个“傻帽”是葛温德林说的。
可能是阿福?不不不可能。大概是跟电视机学坏了。他以前来来去去只会说无礼之徒、愚蠢之辈。
蝙蝠战机躲在孤独堡垒的保护罩里,两面机翼和机头射出五条激光,直指布莱尼亚克的五处弱点。
那机械仍在如鳞如浪旋转扭动,激光点便在扭曲不易攻击时消失,暴露时亮起。五处经过布鲁斯人力计算,各自明明灭灭,每次都在四分之一秒内。
“余烬即是火种。”葛温德林冷冰冰说:“吾等是旧日的灰烬,便是来日的火种。”
埋在燃烧过的草木灰里,当会波动的、方向任意的风吹过,灰尘扬起,余烬点在会燃烧的新生物上,又是一场大火。
他的身后,现实才是泡沫,炸开五轮蓝月亮,月坑暗淡,高地白亮,风化和尘土飞扬显得斑驳,上一下四,如同神的背屏。
全身心所有魔力,皆灌注其中,月核如铃丸波动,五轮蓝月一起荡出幔纱,葛温德林也无法维持,这个魔法一直处于理论阶段,主要是没遇上过需要走到这一步的敌人。
随后,那五轮月亮不紧不慢地向布莱尼亚克飞去,颤动的幅度昭示着里面正欲喷薄的力量。
无论布莱尼亚克瞬移到哪里,亦或是隐身,亮蓝激光点总是存在。威胁指数不断上升,就在布莱尼亚克开始计算撤退路线时,月球们突然加快,撞在激光点位上,轰然炸裂——
整片天地只剩下极盛的蓝白光芒,如同被困在了灯泡里的飞蛾,布鲁斯一边收集数据,一边顶着警报朝孤独堡垒的入舱口下降,悬空停入油黑的通道后,视觉仍然被照得盲白。
有飞行机器人飞过来连接数据口,外面的画面传输进机舱内。
强光甚至掩盖了布莱尼亚克爆炸的巨响,大约半分钟后光芒渐渐消散,天空从那机械纯白重新变成了北极的极夜,夜晚透着深蓝,星体降下的光在冰面反射,反倒与地相接的一线最亮,往上层层渲染成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