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抱胸,后脑抵在墙面:“变化可真大。我离开那些年,你和他有些接触,还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拍打的声音用力了些:“他原来也不爱吃小甜饼。”
布鲁斯点评:“罪大恶极。”
“您知道的,布鲁斯,我一直不喜欢他。他带您去黑拍卖场,黑俱乐部,在未到法定年龄的时候饮酒,还送了您一卷叶子。您那时候还挺有分辨力,去地下场所只是为了调查情况,那鬼东西自己也扔了,但这不妨碍我厌恶他。”
他在引诱我的孩子走上歧路。
父母最恨的可能就是这个。
“如果您想调查他,我建议从埃利奥特夫妇的去世开始,那场车祸疑点很大。同时,正如您所说的,变化很大。他父母去世后董事会想要骗他的股份,双方斗得你死我活,这几年做了主后却转性周游世界去了。”
“车祸是哪一年的事?”布鲁斯不再用斗嘴的轻快语气。
“您十六岁那年,离开哥谭的第五天。”
“好。”布鲁斯看了葛温德林一眼:“阿福,那四张相机存储卡我记得也是在那会儿丢的。”
“是的。”阿尔弗雷德合上烤箱:“我一开始以为是您拿走了,所以没有深究。”
四张存储卡虽然不多,但却记录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布鲁斯十六岁之前在亚诺尔隆德拍摄的照片很多都在里面,虽然大部分都是景色,但葛温德林姐弟、王下四骑士等人该少不少。
如果埃利奥特认出了那个被布莱尼亚克“夺走”的宝石——他曾经送给布鲁斯的生日礼物……还有不知去向的森*晚*整*理存储卡。卡里的照片正有一个活生生坐在那儿呢。
布鲁斯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哗哗水流声:“他想在这房子里做些什么,一开始提议开个派对,后来我告诉他可以常过来,答应得非常爽快。”
阿尔弗雷德擦干净手出来:“我同意。他不可能单纯是为了慰问您的伤势,您都不允许我这个糟老头子慰问。”
布鲁斯稍稍立正一些,正准备使用往常的对阿福话术,却看见老管家向葛温德林点头:“没关系,我已经发展了可靠的信息渠道。”
“可我也没…”布鲁斯停下,他想起暗月骑士名簿可以简单透露所载之人的生命状况。
“汝直接与阿尔弗雷德细说,吾会更省事。”蛇足全趴在地上。
“超人让你想起了那个人,所以你见了两面就信任他。”布鲁斯道。
“是。”隔了一会儿,葛温德林回道:“我可以回答你,以交换你不再隐瞒自己的伤势。”
“若我有长姐大人之能,现下也不会要求你如何做。”
“那就说出来,超人那家伙像谁?”布鲁斯微笑,眯起眼皮,缩小的眼眸里隐藏着鼓励的光。
葛温德林掩住鼻尖之下,细长的手指下表情似乎有细微的变化,单看眉眼好似含着忧郁的笑:“交换达成?”
“达成。”
有布鲁斯在的童年正熠熠生辉,而每一个有人陪伴的节点也一齐折射出温凉的光,父亲的命令贯穿记忆的每一条轴线,但就算是还未替换的原有记忆也只是虚虚阻拦着那个要说出口的名字:“法汉。我的兄长大人。”
“好吧。”布鲁斯耸耸肩,他也一下子轻松很多:“有些无用的固执确实要放下。阿福,我今晚需要换药。”
“是,少爷。”阿福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看,眼角的细纹快要延伸至灰白的鬓发,他是这房间里三个人中,笑得最明显的。
“等埃利奥特再来,我需要你做件事。”
葛温德林轻轻点头,也没问什么事。
“在韦恩宅里能找到的只有秘密。我现在要拿最大的秘密试探他。”
“等他进入庄园,你变成人形到我卧室的窗边,让他看到一眼,然后立刻消失。”
阿尔弗雷德挑眉。
“你想确认他是否知晓我的世界。”
“没错。”布鲁斯很纯粹地回答。
“可。”
然而,这计策一时半会没能用上,埃利奥特快两个月再没拜访。这货第二天就被天降正义了。一道球形闪电好巧不巧击中了他所住的酒店61层,顺便说一句,单梯单户,还是厨房里的微波炉,微波炉二次爆炸后炸毁了客厅和厨房的隔墙,顺利把正在客厅的埃利奥特砸晕过去,脑部受损,被埃利奥特企业的高管送到他们最好的一家在北欧的医院去了。
这死亡笔记在哥谭的大小报纸火了有半个月,布鲁斯看过之后上了蝙蝠侠的号,在破破烂烂的61层侦查一番,又去了北欧一趟,埃利奥特正脑壳凹进去一块躺在ICU里。生命体征维持住了,就是清醒需要奇迹。虽然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发现的各方面线索还真和小报吻合,加上家里的病患养好魔力需要时间,布鲁斯准备以静制动。
这两个月正常夜巡,小丑久未露面之后,只有炸弹、暗网交易、街头火并这些属于哥谭的风平浪静。
虽然没法从本人入手,布鲁斯调查了造成埃利奥特夫妇死亡的那场车祸,暗月之神看过布鲁斯得出的资料后,只用了“干净”一个词来形容。
车祸原因是很简单的酒后驾驶碰上了飙车党,没到醉驾程度。开车的是老埃利奥特,副驾驶位是埃利奥特夫人,对方速度太快没能避开。所有人里只剩下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