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雪痛苦地扬起脖子,就在灵魂即将堕入深渊的最后一刻,一声毫无预兆的巨响,陡然从头顶的客厅方向炸裂开来!
“怎么回事?”
紧接着,砰砰乓乓的响动是连成一片,最后“哗啦”一阵杂乱的玻璃碎裂声传来,不过几秒钟,上面就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对劲……”
两人脸色大变,吕勃已经顾不上割标本了,猛地转过头就向上冲去,他刚来到门口,门却是从外面被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黑色身影,他头戴黑色鸭舌帽,脸带黑色口罩,墨镜后的双眼暗藏凶光,像是一头被剥夺了神智的远古凶兽。
“操你妈的!到底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吕勃就被黑衣人一脚蹬飞出去,地下室从门口到地面有十几个台阶。
吕勃在空中尚未落地时,黑衣人猛的窜出,在空中追上吕勃滑出的抛物线,双脚狠狠地踏在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吕勃砸在地面上,黑衣人借这一脚的反震,加上落地时就地一滚,卸掉了所有下坠的冲击力。
他的动作轻盈,但力量似乎不是很大,否则吕勃这会就不是摔的七晕八素,躺在地上翻滚呻吟了。
黑衣人刚一卸力便瞬间弹起,整个人借着惯性再度往前窜出了两米。
“操!我弄死你!”
一直负责压制沈千雪的小伙才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怒骂一声,从旁边抄起一根钢管,朝着黑衣人砸了过去!
黑衣人侧身拧腰,一个精妙的错步,身体便贴着铁棍的残影滑了过去。
小伙一棍砸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前倾,黑衣人要的就是这个瞬间,他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了小伙握棍的手腕猛地一拽!
同时,左手并指成刀,闪电般劈在了小伙脖颈侧面的迷走神经上。
小伙只觉得头晕耳鸣,所有的知觉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身体软绵绵地滑倒在地,当啷一声,铁棍脱手,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房间中只剩下吕勃在微弱的呻吟,从黑衣人雷霆出手,放倒这两人,前后不到十五秒。
床上的沈千雪,整个人已经懵了,这种会功夫、从天而降的英雄救美情节,只有在电影中才看见过。
她看着这个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黑色煞神,满脸的不可思议。
黑衣人的胸口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上下起伏着,他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呼吸。
接着走到了床边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解开那些绑住沈千雪四肢的皮革束缚带。
随着束缚带被一根根解开,沈千雪恢复了自由,但之前遭受的折磨,让她的身体软烂如泥,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黑衣人依旧没有说一句话,他的目光在沈千雪那遍布吻痕和掐痕的娇躯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右侧乳晕上那道凝结了血痂的划痕上。
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神,谁也看不清那口罩之下,他的脸色到底有多阴沉。
黑衣人转过身,从吕勃带下来的医药箱里翻出了酒精、碘伏和纱布,动作熟练且轻柔。
当带着凉意的酒精棉球轻轻贴上沈千雪胸口的伤口时,刺痛让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娇啼。
黑衣人的手明显僵硬了下,这一丝极其微小的停顿,让她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沈千雪隐约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校园时,有一次打羽毛球摔倒,擦伤了膝盖,当时赵青阳就是这般熟练、轻柔的帮她处理伤口,只要一喊疼,他的手就会僵住。
虽然眼前这个人被宽大的黑色套装包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胖瘦轮廓。
鸭舌帽也压得很低,墨镜和漆黑的口罩更是将他的五官彻底封死,全身上下不露一寸皮肤,但那种熟悉感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沈千雪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侧头,想绕过墨镜从侧面看看他的眼睛,但黑衣人的头微微摆正,鸭舌帽也压的更低了。
“他真的是青阳吗?可。。。。。。青阳不会功夫,而且气质完全判若两人,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但为什么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