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排名不显的县委书记,人家客气地指个路、都算给面子了,还能专门下来接你?
別看秘书级別不高,可宰相门前七品官。
人家是领导的心腹,前途坦荡著呢!
可薛秘书说要下来接。
孙清波琢磨了一下,觉得大概两种可能:要么是这位李市长对下属要求严,秘书不敢怠慢任何一个来匯报的干部;
要么就是……今天这事儿,可能比他想的重要。”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又把自己在富明乾的那点事儿过了一遍。
三年了,他没贪没占,班子还算团结,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要说政绩,確实不多。
主要是这年头,想干点什么,都得从零开始,钱从哪儿来?项目从哪儿来?
有时候,没资源、没人脉,哪怕是县委书记,也得挠头。
要说问题,那八十多家小化工厂算一个。
环保投诉不断,市里督办过两次,他每次都老老实实去整改,可整改完了,过一阵又老样子。
不是他不想动真格,是真动不起——那些厂再乱,也养著几千號人,关了怎么办?
可这事儿也不是他一个县委书记能解决的。
孙清波嘆了口气,把菸头摁灭。
算了,不想了,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终於开进了淮州市区。
因为是老城区,门口的车位不多,司机只能把他扔在门口,然后出去另找车位。
他刚走到楼下,手机又响了,还是薛秘书。
“孙书记,您到了吗?”
“到了到了,在门口了。”
“好的,我马上下来。”
孙清波拎著公文包,站在门口等著。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干部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著眼镜,人看著文静,走路却带风。
“孙书记您好,我是薛菲菲。”来人笑著伸出手,“李市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好,好。”
孙清波跟著薛菲菲,大步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