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李小南嫁进来之后,深有体会。
纪检这个工作性质,虽然权力不小,但也得罪人。
周冠鹏干了这么些年的纪委书记,少不了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骂他『六亲不认『油盐不进。
可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下来,真正恨他恨到骨子里的,反倒没几个。
为啥?
因为秦明月会做人。
周冠鹏在前面板著脸查人,秦明月就在后面笑眯眯地安抚。
该处理的处理了,该给的面子也给了。
有时候被查的人家里有困难,秦明月还会悄悄帮一把,从不声张。
时间久了,圈子里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周冠鹏这个人,办事是死板,但从不落井下石;秦明月这个人,看著圆滑,但从不突破底线。
两口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愣是把纪委书记这种得罪人的活儿,干出了几分人情味。
所以现在秦明月只是点点头,李小南心里就有数了——这事婆婆记在心上了。
至於怎么办,除了她打招呼,还得看林薇自己的材料够不够硬。
但李小南这人,在对待闺蜜这事上,和大多数女同胞一样,有种迷之自信——我闺蜜天下第一个优秀,根本不存在材料过不去这一说。
饭后,杨姨收拾碗筷,秦明月去客厅照看孙女,周冠鹏背著手往书房走,经过李小南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小南,你跟我来一下。”
李小南安抚似的、拍了拍周青柏的手,便起身跟上去。
书房里,周冠鹏坐在他那张老式的办公桌后面,示意李小南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淮州那边,你心里有个谱没有?”
李小南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想了想,如实说:“爸,说实话,我现在手里信息太少,谱还谈不上。
我想著,不等任命下来,提前两天过去,摸摸情况。”
周冠鹏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提前过去也行,但有些情况,我得给你透个底。”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知道,高书记对你期望很高。但是小南,你要明白,你是过去干活的,不是去当家的。”
“认清自己的定位,很重要。”
李小南心头一凛。
之前那点热血上头,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