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郑建明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刘博文遛了整整四天。
春去夏来。
两个月的时间悄悄溜走。
李小南也结束產假,回单位那天,手里还拎著没喝完的月子茶。
刚上班,就听到个惊天大瓜——淮州市,救灾款被三级截留、水利工程偷工减料、基层班子集体塌方。
调研组前脚回来,省纪委后脚进场。
淮州市委书记、市长、常务副市长、水利局长、民政局长、財政局长……一个接一个的被双开,全省震动。
海河省委一號楼,儘管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依旧是灯火通明。
没人敢走。
省委常委一个没挪窝,底下谁动得了?
常委会议室里,气氛压得像要滴水。
高昌海坐在最上首,面前那份淮州班子擬任名单,空得像刚拆封的表格。
在他任期內,淮州出了这么严重的贪腐案,他这个省委书记,难辞其咎。
就在刚刚,他接到上面的电话,上级领导对他的表现极其不满。
如果不能让淮州事件平稳过渡,他这个省委书记,怕是要当到头了。
“都说说吧。”
会议室內落针可闻。
袁时铭轻咳一声。
“高书记,我的意见是先稳住人心。”
他把茶杯往边上推了推,“淮州班子空了大半,仅剩一个副书记主持大局,是要出大问题的。”
高昌海点头。
袁时铭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组织部的意见呢?”
被点到名的省委组织部长任文静抬起头:“高书记、袁省长。
淮州一案,市县乡三级塌方,波及面广、影响极坏,原班子几乎全军覆没。”
她顿了顿,语气坚决,“我的意见是,先明確重点,书记、市长、常务副市长等主要领导岗位,必须空降,不能本地提拔。”
“淮州已经烂出圈了,圈子文化、系统性腐败,根都缠在一块儿。这时候再从本地提拔,谁上去都压不住、清不了。”
她环视一圈,“我建议从省里指派。要政治过硬、有基层经验、没有本地利益牵扯的干部下去。”
她一条条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