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然一声剑鸣好似龙吟虎啸,剑光寒彻清江,也牵动霍休心神,寒冽锋芒已刺向他的咽喉。
霍休看似缓慢地向前踏出半步,隱在袖中的手掌向前探出,如青龙探爪,鸿冥无跡,却无视了袭向咽喉的绝命一剑,一击落於空处。
霍休失误了吗?
当然不是。
下一瞬间,杨兮手腕轻抖,绝命之剑划过莫名弧线,绕过霍休的脖颈,剑锋指处,赫然便是飞起的信鸽。
这一剑,看似逼命霍休,实则是杨兮围魏救赵之举,目的便是拦截击杀霍休放出的信鸽。
然而这一剑並未功成,杨兮只感虚空平生无穷吸力,硬生生的將他刺向信鸽的一剑,带得微微一偏,剑锋擦著信鸽的翅膀而过,天际只飘落几根残缺的羽毛,以及信鸽受惊嚇的鸣叫声。
一击不中,杨兮果断收剑,视线落在霍休尚未收回的右手上,神色凝重。
原来霍休落在空处的一击,竟在这里等著他。
雄浑的真力摧动,气劲的牵引之力生生將杨兮志在必得的一剑带的微微一偏。
“好一招围魏救赵。”
霍休赞道。
“好一手料敌机先。”
杨兮神情越发冷漠。
“你就不怕我这一剑由虚转实,真的刺穿你的喉咙?”
霍休不语,笑的高深莫测。
杨兮的目光已落在霍休另一只手上。
杨兮相信霍休不会赌,肯定有后手,后手就隱藏在笼於袖袍的左手上。
察觉到杨兮的目光,霍休露出左手,手指捏著一枚铜钱。
若是杨兮那一剑由虚转实,霍休的铜钱就会化作最致命的暗器,夺走杨兮的性命。
“你不也看透我了吗?”
霍休收起铜钱,乐呵呵的说道,隨即又嘆了一口气。
“但是这一次你输了。”
一剑一击,看似简单的交锋,实则已超越了武功层面的较量。
较量的是心机,是意志,更是人性。
霍休把握到了杨兮的人性。
这是杨兮的弱点。
这种弱点,比武功上寻到破绽更致命。
信鸽已化作黑点,即將消失在视线內。
“信鸽飞走了,可惜了那二百多条性命,他们其实是死在你手中的!”
“我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人,但是我看错了。”
霍休说著自己看错了,反而比他看对了更高兴。
刺向信鸽的一剑,证明了杨兮的心没有那么狠,没有那么硬。
也证明了天底下终究只有一个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