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什么,”盛澜低哑着出声,“想你呢。”
陆锦一察觉到不对,伸出手,把本就很小的音量持续调低,只剩下最后一格。
通话时间的数字还在跳动,像是他的心跳。
“锦一。”男人的声音愈发低哑。
“嗯。”陆锦一勉强挤出回应。
“你叫我一下。”
盛澜的呼吸变得重了,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滚烫的东西,一下,又一下,像潮水一样从听筒那边涌过来。
“盛澜。”他纠结了半天,还是红着脸唤道。
“嗯,再叫。”
“盛澜,你别这样。”
对面无视他的话:“嗯。”
“……盛澜。”他又叫了。
陆锦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探出来了,指尖压在嘴唇上,却没挡住盛澜让他发出的声音。
通话时间还在跳,可陆锦一根本无暇顾及,他对时间的流逝彻底没了概念。
那边的呼吸声忽然变了节奏,变得急促,变得不稳,然后——
陆锦一听见了一声闷哼。
很轻,很短,像是被咬着嘴唇压下去的,但还是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从几千公里外,从电波里,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神经末梢,钻进他蜷缩的脚趾和绷紧的小腹。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
陆锦一咬着嘴唇:“你好过分啊。”
“过分?”盛澜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味这几个字,“我做什么了?”
陆锦一抿着嘴半天,只道:“……明知故问。”
“那怎么办?”盛澜低声问。
陆锦一没有回话,片刻后,电话那头再次响起男人低哑的声音:
“我好过分,那我想拉你下水,你来做我的共犯好不好?”
那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一下一下的,隔着听筒传过来,像是潮水将要退去时的阵阵余波。
许久后,陆锦一才低声:“我……”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二人,陆锦一吓了一跳,猛地支起身子,和探了个脑袋进来的母亲对上视线。
“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关灯?”她问。
突然被打扰,陆锦一简直要被吓死了:“我打电话呢,怎么了?”
“没事,你早点睡觉。”母亲留下这一句话就关上了门。
陆锦一叹了口气,爬起来把门锁上,又猛地把自己砸回床铺中,惊魂未定道:“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