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莲儿行至街角一家小面馆前,脚步忽然一顿,又悄然退了两步,驻足凝望。
“夫人?”
蓝忘机一手抱着馨儿,一手牵着念儿,正要抬步踏入面馆,回头见她静立不动。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神色微微一凝,轻声问道:“可是落下了什么物件,还是……看见了熟人?”
魏无羡也连忙凑上前来,好奇地顺着她凝望的方向探头张望。
莲儿却没有立刻应声,只暗自凝眸打量。
面馆老板娘身旁立着一道清瘦身影,那身形轮廓、周身隐约散出的气息,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太像了。
像那位失散多年、早已音讯全无的师父。
莲儿静静凝望着那人,心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眉眼神态,竟分外眼熟。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深吸一口气,抬手撩开门前布帘走了进去,轻声道:“老板娘,劳烦来一碗面。”
嘴上说着话,目光却不由自主频频飘向那名男子。越细看,心底越是沉沉下坠,疑虑丛生。
几番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敢贸然相认,更怕认错徒留难堪。
这家面馆,名为晨露二字,被莲儿默默记在了心底。
自那日起,她便常常独自一人前来晨露面馆。
点一碗面,静静坐上好半晌,不争不扰,不问不探,只默默坐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只想亲口确认——
那人,到底是不是她闭关已久的师父。
蓝忘机将她连日频频独自前往的举动看在眼里,心底虽有疑虑,却从不轻易多问,只默默相伴左右,静静守护。
这一日,他再度带着念儿、馨儿一同前来,安顿好两个孩子后,悄然在她身侧落座,语声放得极轻:“夫人,这些时日频频至此,可是有什么发现?”
邻桌的魏无羡看似低头悠然吃面,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周遭一切动静尽数看在眼里,暗自留意。
谁也未曾料到,变故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不过短短几日光景,晨露面馆便传出惊天消息:
面馆老板娘一夜之间不知所踪,而常年伴在她身侧的那名男子,遭人暗中暗算,重伤垂危,生死未卜。
消息入耳的刹那,莲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骤然慌了神。
她心绪大乱,六神无主,当即心急如焚地四处奔走打听,挨家挨户询问周遭街坊邻里。可众人皆是纷纷摇头,神色茫然,谁也说不清那夜究竟发生了何事,更无人知晓老板娘与那男子的半点下落踪迹。
自那人断了音讯之后,莲儿便日日心绪沉郁,失魂落魄。
回到云深不知处,她整日提不起半分精神,独自一人蜷坐在冷泉旁的青石之上,满心焦灼落寞。就连蓝忘机与魏无羡缓步走近,她都未曾察觉。
蓝忘机见她这般慌乱失措、心神大乱,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肩头,顺势将她揽至身侧,稳稳握住她微凉的手。
他语气温和沉稳,刻意放缓语调,一点点安抚她纷乱的心绪:“夫人莫慌。既然街坊邻里皆不知情,我们便换个方向细细追查,顺着蛛丝马迹慢慢梳理,总有一日能寻到踪迹。”
为了寻得二人下落,莲儿几乎倾尽所有心力,半步也不肯退让。
她将面馆周边的街坊、摊贩、常客一一问遍,从清晨寻至日暮,半句含糊线索都不肯轻易放过;
白日守在面馆旧址,紧盯每一个进出之人,夜里独自悄然蹲守,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