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的日子迅速地从指缝间溜走了。今年的大雪再次降临霍格沃茨,把整座城堡变得更像童话中的冰雪世界。
当然,安塔尔丝承认,是莱姆斯让这段时光变得有滋有味,以至于当她回过头来看,才发现又到了签留校名单的时候了。
她和莱姆斯在城堡的各个角落约会。安塔尔丝会借着讨论阿尼马格斯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和掠夺者坐在一起吃早饭,忽略那些来自斯莱特林的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他们羡慕安塔尔丝的布莱克姓氏,不甘心她就此倒向格兰芬多那一边,却又无法对她做什么,连去找雷古勒斯质问都要再三掂量,只能咬牙切齿地盯着她,面部肌肉抽动。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又在盯着你。”西里斯回头看了一眼,露出嫌恶的神情,往安塔尔丝面前的位置挪了挪,替她挡住那些倒人胃口的视线。
“我无所谓,倒是他们说不定会气到吐血。”安塔尔丝挑了挑眉,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而且,我坐过来是真的有正当理由。”
“什么理由?”詹姆疑惑地问道,“你在之前可从来不会主动来找我们吃饭……倒是伊万斯现在坐得离我们近多了。”
詹姆用自己灵活的五官撇向莉莉的方向,后者抬起头看见一个面部扭曲的波特,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
“早上好,莉莉。”安塔尔丝不嫌事大地对莉莉问好,获得了一个灿烂夺目的生动笑容和一句友好的“早上好,安塔尔丝”。
安塔尔丝回过头,嘚瑟地对詹姆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詹姆看上去十分不服气,用力戳着面前盘子里的吐司。
“我是真的有正事,但是你们不信。”安塔尔丝被詹姆一脸挫败的表情愉悦到了,她兴致高昂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紫色的信封,大摇大摆地放到西里斯面前。
安塔尔丝立刻察觉到自己放在桌子下面的另一只手被人紧紧握住了。
安塔尔丝轻轻挠了挠莱姆斯的掌心,面上的表情没有波动,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才是她来到格兰芬多长桌就餐的真正原因——他们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牵在一起。
就像现在这样,莱姆斯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穿进她的指缝,变为十指相扣的姿势,这是他们能实现手的最大接触面积的方式。
隐秘而兴奋的快感在此时传遍全身,她的双眼忍不住带上笑意,自然地瞥一眼坐在她身边的莱姆斯,然后在对方的脸上发现如出一辙的温和与幸福。
“谁的情书?你没有动手脚吧?”西里斯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捻着信封的角,现在他看到了信封上的署名,“你的阿莱克托……咦,好肉麻,这是谁?”
“卡罗。阿莱克托·卡罗。”安塔尔丝云淡风轻地说,“她在每年的情人节都给你送巧克力,昨天她拜托我带给你这封情书。”
“但是现在看来,你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安塔尔丝拖长了声音,遗憾地摇摇头,“真倒霉啊,看来她和你没有缘分。”
“我不谈恋爱。”西里斯决绝得把信封扔到一边,“天塌下来我也不会。”
“是啊,老兄。”詹姆赞同地勾住西里斯的脖子,“你要是谈恋爱了,我们的冒险怎么办?那可比追姑娘有趣得多。”
莱姆斯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在桌下与安塔尔丝还牵着的手,低下头来掩藏他几乎压抑不住的笑意。
安塔尔丝怀疑有谁在莱姆斯的脸上用了快乐咒,不然为什么每次他在看到她的时候,总是把嘴角咧到耳朵根?
“收敛一点。”安塔尔丝拍了拍莱姆斯的胳膊,他们刚刚结束了一节古代如尼文课,正随着人群往楼下走去,“你看上去不太正常,会让詹姆和西里斯起疑的。”
春光满面的莱姆斯绅士地替安塔尔丝挡过一个横冲直撞的低年级,微微低下头,凑到安塔尔丝的耳边说,“抱歉,我太开心了。”
低沉的声音穿过安塔尔丝的耳膜,酥酥麻麻,“我们接下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