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接近月圆的一周。安塔尔丝决定在这一次的满月夜开始含曼德拉草的叶片,失败了好几次的詹姆和西里斯同样打算在这个满月夜重新开始,他们想要尽快地练成动物形态,这样能够更早地进入尖叫棚屋陪莱姆斯度过每个月最痛苦的时光。
早饭时间,一只猫头鹰带着一封平平无常的信飞进礼堂,把信件扔在了莱姆斯的面前。
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莱姆斯在看到那封信时,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失态地用颤抖的双手把信牢牢握在手心,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礼堂大门,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他身后的詹姆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目光。
“我去看看莱姆斯。”彼得率先站起身,莱姆斯平时总是非常照顾他,和掠夺者中的其他人相比,莱姆斯对他是最关照的那一个,看待他与跟班相比,更接近于朋友。
“先别去了,彼得。”詹姆担忧地摇摇头,“让他自己先消化一下。”
“卢平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西里斯说,“上一次的魁地奇世界杯明明不在月圆,莱姆斯还是没能来,他要留在家里陪已经生病的妈妈。”
他讽刺地笑了笑,眉眼中溢出来浓浓的嘲讽意味:“梅林真是不公平,沃尔布加为什么就能这么精力十足?”
莱姆斯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上的内容,视线渐渐模糊。莱尔在信里叙明了霍普的身体状况,莱姆斯在霍格沃茨度过了这一次的月圆之后,回家可能还能见到霍普的最后一面。他已经给麦格教授谢了信,他可以使用副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去破釜酒吧,然后在那里搭乘骑士公共汽车回家。
他的母亲患有心脏的疾病,麻瓜的医生管这个叫做长期性疾病,药物无法根治,只能缓解。
他把母亲即将早逝的原因归结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他没有变成狼人,霍普就能有一个安定的环境来养病,根本无需为了他四处搬家和奔波,劳累消耗了她的精力,也缩短了她的寿命。
手心的信纸皱皱巴巴,上面的字迹在莱姆斯收到信时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莱尔显然也因为爱妻即将离世的事实而感到十分悲痛,这对他们一家来说都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噩耗。
詹姆和西里斯在这几天变得十分安分。他们围在莱姆斯周边几乎寸步不离,时刻关注着他的心情。
“你们不用这样的,詹姆。”莱姆斯苦笑道,“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有可能发生,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那怎么算得上兄弟呢!”詹姆拍拍胸脯,“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是莱姆斯度过的最糟糕的一个月圆。他担心母亲撑不到自己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但家里目前没有能够让他变形的条件,他的狼化只会给需要清净的霍普和莱尔带来负担。
前所未有的自我厌弃在月光照进尖叫棚屋时彻底爆发。痛苦的狼嚎里带着十足的绝望和不安,家具被损毁的声音,皮肉撕裂的声音,打人柳的枝条在空中抽动的声音,全部钻进了詹姆和西里斯、彼得的耳朵里。
“真担心莱姆斯的状况。”詹姆坐在禁林边缘的一棵树下,手里紧紧捏着一根树枝,在狼的声音发出来之前,他一直用它在地上画画。
西里斯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是狼人咬伤了他,把他变成这样的。”
“是啊,莱米也是受害者。”詹姆义愤填膺地说,“可恶的芬里尔·格雷伯克,爸爸说他是狼人族群的首领,专门挑小孩下手,毁掉他们的一生。”
“最近的那个人,是不是在招揽狼人……”西里斯说,“他在吸纳力量,连我的好堂姐都对他言听计从。”
想到贝拉特里克斯,西里斯的表情更加厌恶了。
“他很强大……”彼得打了个寒噤,“人们都害怕他。”
“是啊,是啊。”詹姆不耐烦地说,“人们都怕他,那又怎么样!我们格兰芬多就应该反抗他,维护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