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小巴蒂面前,丝毫没有遮掩他外露的攻击性。
“只是帮她放个东西。”小巴蒂面不改色地说。
雷古勒斯俊秀的眉毛皱了起来。他在除了安塔尔丝之外的人面前总是会给人一种面冷心冷的气场,正像他此刻面对克劳奇的状态一样。
冷淡而疏离,若即若离。
但现在这份淡然中增加了几分不满和愠怒,小巴蒂的耳朵抖了抖,他能感受到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本不应该进入那里。”雷古勒斯直直地注视着克劳奇,“斯莱特林的绅士不会随便进入女士的房间。”
“我敲门了。”克劳奇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与难缠的雷古勒斯过多计较。“你会告诉她吗?”
雷古勒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克劳奇无赖的嘴脸反而让他不想开口了——他会把这件事如实地告诉安塔尔丝,然后将克劳奇加入自己的警惕名单之中。
安塔尔丝靠在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更衣室旁边,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草。
她简直不敢相信詹姆居然在她换掉衣服、冲完澡之后还在里面浪费时间,要知道根据她对西里斯的了解,十分钟足够一个男生慢吞吞地洗完澡了。
“詹姆·波特?”安塔尔丝敲敲门,“你没事吧?”
梅林,如果詹姆真的因为看不清路而在杂乱的更衣室里摔了一跤的话,那她只好破门而入了。
下一秒更衣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詹姆浑身带着沐浴露的香气,白色衬衫的纽扣没有一颗一颗地扣好,胸口处的扣子因为错位多出来了一颗,隐隐约约露出下面的一片风景。他在比赛之后就把那副不那么适配的眼镜还给了原主人,以至于他只能靠摸索在更衣室里行动。
现在那双失焦的蜜糖色眼镜找到了安塔尔丝的方向。詹姆微微低下头,注视着安塔尔丝的眼睛。
他发现一件事——如果他不戴眼镜,那么他必须在对方讲话的时候盯着对方的嘴,不然他的听力似乎也会跟着退化。
安塔尔丝准备开口,猝不及防地和詹姆直勾勾的目光对上。
她第一次发现詹姆原来有一双这么乖巧灵动的眼睛。这份灵气在往日被藏在镜片之后,又被其本人的骄横气质遮掩,让安塔尔丝直接忽略了詹姆的五官中最能激发保护欲的部分。
她移开双眼,视线从詹姆胸口处不小心露出的胸膛扫过,落在刚刚数过的草坪上。
詹姆发现自己的火气已经被赛后的一场凉水澡给冲了个干净。格兰芬多的失败固然让他心痛,但现在他换来的和安塔尔丝独处的时光更让他兴奋。他早就把当初发泄给西里斯的怒火消化完毕,现在他只想要干一件事。
“陪我去配一副新的眼镜。”詹姆不容置疑地对安塔尔丝说,“你还没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