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的时候,西门鸢已经出现在了对面。
“你也在这儿?”
林樾下意识去看陆寻和裴云深,发现二人的表情并无惊讶。
西门鸢道:“有人随前辈来,自然也要有人追随我家少主。只是我原以为前辈是有些手段的,没想到却大失所望。”
她显然是在说林樾没能杀掉司徒煜的事。
林樾掀了眼帘看她:“我也正想问师姐当时为什么不出手呢?”
西门鸢对上她的眼睛:“司徒煜的话没错,他的命魂连接宗门魂石,他死前看见的所有都会一一呈现在魂石之上,我不能亲自动手,自然也不能出现。”
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谈论起他们对司徒煜的算计。
谁也没有顾及在场的还有江无隅和陆寻。
“那我与师姐的合作,岂不是只有我一人出力?”
林樾似是觉得吃亏。
西门鸢则道:“凡是下山的烈阳宗弟子身上都被布下了特殊禁制,纵然是失散也能根据感应找到彼此。他现在身受重伤,也只有我能助前辈找到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启程吧。”林樾当即便道。
却忽的被人喊了一声姓名。
“林樾。”
林樾看向声音的主人。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陆寻盯着他问。
林樾笑着耸了肩:“杀人啊。”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陆寻却目色一沉,无意识地瞥了一眼旁侧的江无隅,未改分毫的表情说明了他也知晓林樾的打算。
“你要杀的人,是烈阳宗的少宗主。”他在不知情绪地提醒。
林樾的笑容渐敛,对上他的眼睛,似极为冷漠的回答他:“那又怎么样,你也听见了,救走他的不是人,便只能是那美人仙,我不杀他,难道等着他回来杀我吗?”
说着,她笑了笑。
“放心,不会连累你的,毕竟从六年前开始,我们就两清了。更何况,我是仙君弟子,这世上,没有什么我付不起的代价。”
她在回答陆寻,也在回答裴云深。
“走吧,师姐~”她转身唤西门鸢。
“你要自己去?”西门鸢意外。
林樾挑了眉:“不然等到关键时候被他们拦下吗?”
西门鸢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二人,转身带路。
与身后的两人拉开距离后,林樾和西门鸢在一片花谷中落下。
漫山遍野的花浪撞入眼帘——杜鹃泼赤,鸢尾染蓝,花海绵延天际,不同季节的花株竞相绽放,花心还泛着微弱的灵芒,早已不似寻常植株。
林樾于花海中行走,西门鸢的声音在侧方响起:“你既不信任他们,就应该杀了他们,而不是放任他们知晓你的打算,而后成为你的变数。”
林樾没说话,而是走了两步,声音才幽幽的响起:
“这就是你的目的?”
听到这话的西门鸢停下了。
林樾好似走了两步才注意到人没跟上来,停下、转身等她。
“怎么不走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下眼前的花海,笑问:
“还是已经到了?”
对面的西门鸢微微浅笑:“前辈的话,我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