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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第1页）

“当然了。我是一定会让自己过得幸福的人。”

孟珺仪的语气有些欣慰：宁元青不再拘泥于男女之情，尊重她的想法，是真的成长了。

她眼波漾开，抬手轻拍他的头：“所以，我也不需要你送的这些东西。芳华的生意很好。”

她做出一副长姐说教的架势：“你把这些卖了存着，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宁元青任由她摸了两下，虚虚抓着她的手：“可是，姐姐，我也想让你幸福。我的钱总能再挣，千金散去还复来。”

他之前是很谨慎的人，也许是穷怕了，就试图把一切都规划好。但情却永远在规划之外，如果他当时不是急着安身立足，而是直接把孟珺仪接来。。。。。。

总之，如今他只想把这些东西交给孟珺仪。

宁元青伸出手，去挠孟珺仪的咯吱窝。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两步，双手抱在胸前，噗嗤笑出声。

“好吧好吧。”孟珺仪好不容易板起的脸一下子破功，“我收下，收下。”

她本就不是排斥意外收获和天降横财的财迷，只是不希望带着愧疚收下而已。

而如今，她和宁元青之间那道难言的裂缝缓和了，便没必要再推诿。

“再顺着这条街走走吧，你是不是没来好好逛过？”孟珺仪指给他看一些特色的小店，“这家的蜀锦最为出名，这家的刺绣手法很精巧，尤其是绣牡丹，当真是活灵活现，国色天香。。。。。。”

宁元青顺着她的手看向那些陌生的店铺：“真可惜，之前从未在京城逛过街。”

他总以为会有很多的时间，但生活原来如此匆匆。

“走，我带你逛一遍，也算是为你践行了。”孟珺仪买了两块蜜饯，放到宁元青的手心。

宁元青嚼了嚼：“好甜。”

“甜，但是一点都不腻。”孟珺仪得意地问，“我经常来这里给冬杏买。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宁元青笑着点了点头。

孟珺仪试图驱散他们之间那点悲伤的味道，又想要弥补之前对他的冷淡，把她开店的经历都分享了出来。她说话的时候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缱绻，让宁元青移不开眼。

宁元青原本专注地走在她身边，但渐渐地，脚步慢下来，落在了孟珺仪的后面。

孟珺仪转身问：“怎么了？”

“不早了。也许我该回去再清点一下行李。”宁元青望了望渐暗的天色，已经有人开始在门口点灯。

“就要这样走了吗？”孟珺仪有些遗憾。和宁元青要分居两地，是令她意外的消息，她还没做过准备。

宁元青早在心中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在收到圣诰后的每个不眠之夜，他都幻想着有姐姐来哄她安眠，但在清晨醒来时，他的身边总是空无一人。

所以到了如今真的分别之时，他很淡定，很平静，就像早就没有了生机的死水。

他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一问姐姐。”

“我最初入京城时，收到过你的信。你说夜里有男人来闯你的院子，就是白天也有不断的骚扰，你问我能不能把你接到京城来，你说你很想看一看京城的风景。。。。。。”

孟珺仪面色逐渐僵硬，听见他重新提起往日的伤痕，微不可查地移开了脸。

“官场上的大人嘲笑着我的出身，说我来自出刁民的穷山恶水。我明明生长在那里，我也知道那有多可怕，可我还是叫你等一等。。。。。。”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这是他此生至今最后悔的事情：“后来我安定下来后，往孟家寄了一封信，信上是我的住址和供你往来的银钱。但信使告诉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人们说，孟小娘子独自上了京城。”

他沉默了一会，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身体抖动的厉害，像是一个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之后畏缩的孩子：“如果我最开始能果断些，姐姐，现在会不会不太一样？”

他等待着孟珺仪的审判。但她忽然对他笑了，笑容里有微妙的怜悯。她抬起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也许吧？”

孟珺仪喃喃道。命运是说不准的，如果最开始宁元青把她接来了，她也许会欢天喜地，愿意一生一世继续照顾他，陪在她身边。

但有一点她是能确定的。

“我很满意当下的生活。”孟珺仪说，“当时你没有给我的，我自己挣来了。所以，你也不用自责和难过。”

“何况你现在已经弥补了我好多好多。”孟珺仪看向东西还没彻底搬完的三辆马车，感觉宁元青的眼睛有点湿，帮他抹掉了溢出眼角的泪水：“我没有怪你，我一直都理解你。不要哭。”

宁元青带着哽咽嗯了一声。